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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9/10)

好好休息过,更扎的是沈确的手臂仍是受伤的,垂在侧,有血浸

“沈确,”

岑玉楚忍不住问,“你到底在图什么啊?”

沈确没有说话。

“你以前利用我,陷害我,让我在文武百官面前丑。现在又跑来救我,图什么?”

岑玉楚的声音有些发涩,“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觉得我被你耍的团团转的样,很有趣啊?”

沈确的动了一下。

“臣…”他开,声音有些哑,“臣以前错了很多事。臣不敢求殿下原谅,只求殿下给臣一个机会,让臣…”

“让你什么?”岑玉楚打断他,“让你弥补?让你心安?”

沈确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让臣看着殿下平安。”

“仅此而已。”

第69章 阶下囚岑靖尧[VIP]

是夜, 风雪不歇。

岑玉楚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他翻来覆去,最终还是气般地坐起, 趿着鞋跑到窗边,将窗扉轻轻推开一

冷风挟着雪沫立刻扑上面颊,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院中却依旧在忙活,火把明灭,人影错动。

沈确正站在院中央,低声吩咐着什么,几个护卫领命散去, 又有新的人补上。

他那惯常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被风散了几缕, 右臂依旧因伤垂在侧,可这却丝毫不影响他号令时的沉稳果决。

大抵又过了两刻钟,火把才渐次撤去, 巡夜守卫三三两两归于暗

院中终于安静下来,只余雪落簌簌。

只有沈确还立在原地。

他就那样沐在风雪之中, 肩积了薄薄一层白,背影笔直萧瑟。

岑玉楚透过那, 怔怔地望着。

他虽并没有原谅沈确, 但有沈确在,他到底心安了。

这个男人, 总是能救他于火。

岑玉楚轻轻合上窗,蹑手蹑脚回到榻上, 躺下来, 目光盯着裂

“你说…”

“谢惊仇同平南王如果造反成功,大梁会怎么样啊?”

批注没有回答。

“我这个太, 是不是很没用?即便提前知了,都没有办法去阻止谢惊仇…”

他顿了顿, 嘴角扯一丝自嘲的弧度,“算了,你本来就想废掉我,你肯定也觉得我没用。”

他话音刚落,裂闪动着,现了新的批注。

【平南王的人就要抵达驿站,岑靖尧也已被抓。】

二哥?

岑玉楚心里复杂得很,他该兴吗?该担忧吗?还是该恐惧这更局?

他尚未理清思绪,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殿下。”

是沈确的声音,他隔着门扉低声问,“睡了吗?”

岑玉楚稳了稳呼,下意识拢了拢衣襟,答:“没有。”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便再次传来沈确的声音。

“臣现在要跟你说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岑玉楚攥了被角,心如擂鼓。

“臣已经派人回京请求援兵了,但是需要时日。若平南王所带人众多,殿下万要忍辱负重,佯装投降,莫要激怒叛军,以求保全命。”

沈确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

“臣自会保护殿下,不受伤害。”

岑玉楚听着,微涩。他垂下,低低“嗯”了一声。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在绕了几绕,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最终只是说

“我晓得了。”

天光刚亮时,驿站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和刀剑碰撞的打斗声,但许是力量对比过于悬殊。

很快,驿站里的护卫就败了,大门被破,岑玉楚张地穿好衣服,躲在沈确后,等候叛军到来。

不多时,平南王的人黑压压地列阵在前,甲胄森然,刀枪如林。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形魁梧,他骑在一匹大的黑上,正是平南王谢崇远。

而谢惊仇策随父亲侧,一银甲白袍,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岑玉楚上,凤眸微挑,底波澜暗涌,辨不清是何情绪。

岑玉楚被这阵仗骇得脸发白,下意识往沈确旁靠了半步。

谢崇远轻蔑地看了岑玉楚,随后声如洪钟地宣告:“西州已被攻破。驿站四周,也已尽是我平南王的人!”

谢惊仇则上前半步,居临下地扫视着驿站门前这区区几十护卫,嘴角轻勾。

“全驿站的人加起来,不过也就一百来人,识相的,最好乖乖束手就擒!休要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岑玉楚过,那双凤眸里倏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暗芒。

“否则,”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下场就会和他一样!”

谢惊仇说罢,竟翻,大步迈向队尾的一辆囚车。

他抬脚,狠狠踹向车上蜷缩着的一团黑影。

“…”

一声闷哼,那团黑影被踹得撞在木栏上,发沉闷的撞击声。

随即,谢惊仇打开囚车,拽着锁链,将那人像拖一件破败的件般,暴地拖到阵前,随手甩在地上。

“看清楚!”

谢惊仇脚踩着那人的背脊,语气轻慢,“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下场!”

岑玉楚定睛看去,瞳孔骤然缩。

那人是…是岑靖尧!

他几乎认不自己那位向来矜贵傲,不可一世的二哥了!

曾经尊贵无比的皇,此刻着满是血污与尘土的囚衣,不,那已经称不上是衣了,只是几片勉的破烂布条。

重的铁链从他脖颈绕过,贯穿锁骨,又缠绕着臂膀与双,每一个关节都被牢牢禁锢住,活像一被锁死的困兽。

岑靖尧的长发披散下来,被血污凝结成缕,凌地覆在脸上,一张惨白如纸的面容,额角还有一狰狞的伤,殷红的血蜿蜒而下,淌过眉骨,鼻梁,在惨白的脸上留下一目惊心的血痕。

大抵是方才被踢得了过去,此刻又被踹醒,岑靖尧艰难地咳了一声,嘴角旋即溢一缕暗红,溅在泥土里,目惊心。

他艰难地抬起,铁链哗啦作响。

那双昔日总是令人生畏的眸,此刻因失血而变得浑浊,却依旧撑着,试图分辨前的景象。

安福本来跟在岑玉楚边,待看清那囚犯的脸,顿时脸煞白,尖叫一声:“二殿下!”

话音未落,他居然两一翻,直接了过去,在地。

岑玉楚没有去看倒的安福。

他的目光被黏住了,死死地黏在岑靖尧上。

他从未见过二哥这副模样。

记忆里,岑靖尧永远是站在,俯视众生的那一个。

他对待岑玉楚,有时如兄如父般严厉,有时又如狼似虎般可怖,但无论如何,他永远是掌控者,是那个掌控他的人。

可此刻,锁链加,血污满面的岑靖尧,像一去爪牙的困兽,狼狈,脆弱,不堪一击。

而岑靖尧落到今日这步田地,都是因要救他…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岑玉楚的目光,岑靖尧竟也缓缓抬起,那双失血的眸,在迷茫中慢慢聚焦,认了面前的人。

是楚楚…

他周一僵。

他的嘴颤着,似是想说什么,可却只能咳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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