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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对他轻语诉

“我的儿…我可怜的儿…母妃以后不能护着你了…”

“你定要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他一直都想好好活下去的。

神间,便听远隐约传来梵唱与木鱼敲击之声,和着檀香的气息,袅袅飘散,那是妃专门请来的中和尚,正在大殿诵经礼佛。

“太殿下。”

一名小沙弥模样的侍从前来行礼。

“快请罢,妃娘娘已经在里面候着您了。”

第56章 暗杀岑玉楚[VIP]

殿内檀香缭绕, 梵唱幽幽。

岑玉楚踏大殿时,妃正跪在佛前, 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她今日穿着一件素白的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衬得整个人清减了许多。

岑玉楚没有声,只静静地站在门边,看向她的背影。

他曾觉得妃温婉端庄,是内最与世无争的女

可如今再瞧, 那直的脊背和低垂的眉, 都透着一刻意。

刻意虔诚,刻意淡然。

就好像她的与世无争,也是刻意扮演来的。

“太来了。”

妃并未回, “稍等片刻,待我诵完这段。”

岑玉楚应了一声, 垂手立在门边。

他的目光从上移开,扫过殿内的陈设。

慈安殿虽地偏僻, 内里却布置得极为心。佛龛是上等的紫檀木雕成, 供桌上的香炉是前朝的古,就连地上铺的蒲团, 也是江南贡的丝绸所制。

一个人淡如,与世无争的妃, 用的东西却如此致。

岑玉楚收回目光, 安静地等着。

不多时,妃诵完经文, 缓缓起

她转看向岑玉楚,面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意。

“让太久等了。坐罢。”

她在旁边的椅上坐下, 又示意岑玉楚坐。

岑玉楚依言落座,双手规矩地搁在膝上,微微低着,一副乖顺的模样。

“太成婚后,近来可都好?”

妃端起茶盏,轻抿了一,语气随意,“我听闻谢世如今也已搬去东了。”

“回娘娘的话,一切都好。”

岑玉楚声音轻,“多谢娘娘记挂。”

“你这孩,跟我还客气什么。”

妃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却忽而一转,“你二哥近来没有再去寻你了罢?”

这话问得略有些尖锐。

为岑靖尧的母亲,却反来问岑玉楚自己儿的行踪,这实实在在的,是有敲打之意。

岑玉楚于是摇了摇:“没有。”

“我是怕他担心你成婚受欺,又要去闹。”

妃叹了气,“他就着你!从小到大,你的事,他都格外在意,有时候,我这个母妃的,反倒不如你这个弟弟。”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从前的岑玉楚,怕是真的就信了。

可如今…

岑玉楚垂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上。

那日梅林里,妃对岑靖尧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你图他,玩玩便就算了,玩腻了,还不是要丢开或者死。”

图他

玩玩就算了。

丢开,或者死。

那些话从妃嘴里说来时,语气甚是轻描淡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件。

原在这里,妃同其他人也并无不同,都不是真心待他的。

更何况…

岑玉楚的指尖微微蜷了蜷。

“娘娘谬赞,”

他小声说,“二哥只是可怜我没有母妃,才多照拂了几分。”

殿内静了一瞬。

妃的神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掂量什么。

“太啊,”

她缓缓开,“你可曾想过,若是你二哥了太,你会如何?”

“二哥?可父皇已经立我为太了啊…”

“我是说如果。”

妃轻笑一声。

毕竟,全朝上下皆知,岑玉楚的这个太不得真的,那些臣也只会像着真正的储君,岑靖尧靠拢。

“你二哥比你年长,比你聪慧,比你更得圣心。若他了太,你就不用再受苦了,也不用每日跟着许徽那般的老学究去学习,他会护着你,照拂你,你就安心你的闲散皇,每日玩乐,不好么?”

“可是…”

可是二哥并非父皇亲

这是妃亲说的。

若说原来,岑玉楚也自知自己不可能真的登基,父皇迟早要传位给岑靖尧的。

可现在…

谁都可以,唯独岑靖尧不行。

大梁的江山,不能落在一个,一个野手上。

“可是什么?”

底多了几分锐利。

岑玉楚摇了摇,“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二哥已经很厉害了,不需要也很厉害了…”

他这副怯懦愚蠢的模样,倒不似作伪。

这般蠢笨可,也难怪岑靖尧对他不设防。

只可惜,他挡到了不该挡的路。

妃又盯着看了他片刻,才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又抿了一

“太,你是个好孩。”

妃继续

“只是这里,光好孩是不够的。你要学会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

妃站起,慈地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天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着罢,你是储君,成婚后,功课也不能落下,免得又被太傅去你父皇那儿告状。”

“是,儿臣告退。”

岑玉楚起,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转往外走。

走到殿门时,岑玉楚却冷不丁地停下脚步。

“娘娘。”

“我的母妃…她当年,是不是也来过这里?”

妃的眉心骤然一

“你怎么会这么问?”

只语气却依旧温和。

“就是…随便问问。”

“我有时候梦,会梦到母妃。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好像…很伤心。我想知,她为什么伤心。”

殿内安静了许久。

久到岑玉楚以为妃不会回答了。

“你母妃啊…”

妃终于开,可却答非所问。

“她是个很很好的女。只可惜…”

她没有再说下去。

岑玉楚等了等,见她没有继续的意思,便行了礼,退了去。

慈安殿时,冬日的风迎面扑来,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抬起,望向灰蒙蒙的天际,心中的寒意却比冷风更刺骨。

母妃。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要抛下我?

闪动了两下。

岑玉楚抬起,轻声问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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