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手死死掐住他的后颈, 一手…

“唔！唔！”

岑玉楚痛得前发黑, 几乎咬碎了齿关，发细碎的闷哼。

泪瞬间涌了来, 他拼命摇着脑袋，气若游丝地哀求：“哥哥…我快要死了…你放过我…呜呜呜…”

“放过你？”

岑靖尧俯下, 鼻尖抵着岑玉楚汗的鬓角，温柔地。

“你这个小银娃方才不是一直在盯着沈确看么？”

他用力将岑玉楚的脸掰向书架间的栏杆隙，正对着一楼那两影。

“差些忘了，你同郭佩珊那个贱人一样，当初跟那个沈确跑了！”

岑玉楚的脸被摁在冰凉的栏杆上，他看见楼下的沈确侧脸清隽，正低声对郭佩珊说着什么，而郭佩珊低着，似在犹豫。

“让他们看看你，好不好？”

岑靖尧的声音带着一病态的兴奋，像是要迫不及待地将这个秘密，这个皇城里最不堪的秘密公之于众，

“让他们看看你这幅样…看看你的沈大人会不会心疼你，会不会替你求情，看看郭佩珊那个贱人看到我们这样会有何反应！”

“哈哈哈，有趣极了，当朝太，同自己的哥哥在这事，哈哈！”

“哥哥…你不要这样…呜呜…”

泪模糊了视线。

岑玉楚怕极了。

怕被沈确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怕郭佩珊知他和岑靖尧之间这些肮脏的秘密。

岑靖尧却好似失了心一般，充耳不闻，将他抱起，大步走下楼梯。

一层。

又一层。

脚步声在空寂的楼梯间回响。

岑玉楚彻底绝望了，他无力地蜷缩在岑靖尧怀中，衣襟散，泪痕满面，浑止不住地发抖。

就快要到一楼了。

他几乎能听见沈确和郭佩珊说话的声音了。

沈确好似说了句什么，郭佩珊却一直在摇抗拒，良久，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了几分，在寂静的藏书阁里格外清晰：

“沈大人，我知你有仇要报，只我实不能嫁二殿下！”

“因为…因为…”

郭佩珊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二殿下，他本就不能人！”

岑玉楚浑一僵。

“他经常要向太医院讨要大量的那，那药…太医院的王太医曾私下告诉我，二殿下先天有亏，亦没有育嗣的可能！”

郭佩珊一气，

“他本…就算不得一个男人！”

空气仿佛随着郭佩珊的声音而彻底凝滞。

岑靖尧动作停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楼梯上。

岑玉楚则瞪圆了睛，大脑一片空白。

无法人…

吃药才能…

不能育嗣…

岑玉楚忽然想起了那些幽香…

那些每次侍寝前二哥上重到几乎刺鼻的香气，原来，竟是为了掩盖药味！

怪不得二哥很少真正幸他，每次都是浅尝辄止，更多是用各和别的法折磨他，羞辱他。

怪不得二哥从前对娶妻生一事总是讳莫如…

除了他，也并未招过任何其他人侍奉…

居然是…这样…

这是二哥一直隐瞒的秘密，可现在却以这方式，明晃晃的戳破了。

岑玉楚的抖若筛糠。

他不敢回，不敢去看岑靖尧此刻是什么表情。

但他能觉到，箍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收得更了，到骨节发细微的咯吱声，像是要将他生生碎。

而与之相反，他的后没有一丝声音。

是死一般的沉默。

连呼声都几乎听不见。

*

隔日，藏书阁楼厢房。

岑玉楚趴在窄榻上，脸颊埋在叠起的双臂间，肩膀微微耸动，发极轻的啜泣声。

冯林宝午后又来了一趟。

他依旧带了一个盒，里面是冰镇的绿豆汤和几样清的消暑心，还拿了把蒲扇。

“殿下…”

冯林宝将盒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坐在榻沿，拿起蒲扇，一下一下地替岑玉楚扇着风。

岑玉楚哭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你昨日去哪儿了？为什么我沐浴到一半你就不在了？”

“对不起…”

冯林宝的神似有闪躲，年轻的侍卫脸上似是浮现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他大概是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糊的歉。

岑玉楚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了鼻，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一，一双哭得红的睛，努力想挤一个“没有关系”的表情，却只显得更可怜。

“算了，毕竟来的是我二哥。”

他情绪低落，带着一认命般的无奈，“你就是个小校尉，怕他也是正常的…谁不怕他呢？我都很怕他！”

提及岑靖尧，岑玉楚的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想起昨日，在他听到那些不该听的话后，那双掐他脖颈的手差让他窒息，可后来不知为何，岑靖尧又停了手，将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他抱回厢房，丢在榻上，便也不回地走了。

岑玉楚不知岑靖尧后来有没有去找沈确，有没有去找郭佩珊，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只知，不能人是二哥最的耻辱，偏偏被他听到了，二哥以后怕是会更加折磨他，不会放过他了。

他太疼了。

的痛和心的痛，混在一起，让他连翻个都这般微小的动作都不到，最后，他只能昏昏沉沉的趴在这里，失去意识。

此刻，那些痛又像一样，涌了回来。

冯林宝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从袖中摸一个小瓷瓶。

他是个侍卫，上大概总是带着药的。

他倒些许清凉的药膏，在指腹间匀开，然后极轻极慢地，替岑玉楚涂抹在那些看不见的伤痕上。

动作轻柔，凉丝丝的。

但药膏及那隐秘的伤时，岑玉楚的耳朵尖还是悄悄红了一下，连带着脖颈也染上一层薄粉。

他咬着，昨日他那了太多的血，现在要把手伸去上药，无疑又是一通折磨。

岑玉楚到底没能忍住，疼得不住气。

“阿宝…”

冯林宝没有说话，继续上药，只是动作却更轻了。

岑玉楚把脸重新埋臂弯里，泪又开始淌。

岑靖尧不会放过他…

谢惊仇劫持他欺负他，还不承认…

沈确对他不闻不问…

就连父皇，也只当他是个可有可无的累赘。

“我这个太，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啊？”

岑玉楚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冯林宝，又像是在问自己。他嘴角轻扬，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总归又不可能真的当储君…”

他艰难地翻了个，侧过脸，红的睛望向冯林宝。

那张年轻的脸上，泪痕错，鼻尖红红的，嘴也因哭泣而微微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阿宝。”

他唤。

“你带我走罢，我不想留在皇里了。”

厢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聒噪着。

冯林宝依旧没有应答。

他跪坐在榻边，低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睛。

过了很久，久到岑玉楚以为他没有听到，他才开，却艰涩地说：

“以后…卑职…可能，可能无法经常来看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