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神坦然。

皇后中闪过一丝得意，却故作惊讶地：“什么？沈大人？你居然躲在屏风后替太弹琴？这不是…不是欺君之罪吗？”

她故意将“欺君之罪”四个字咬得极重。

殿中议论声瞬间更大了。

“父皇！楚楚哥哥…哥哥他定不是有意的！”

八皇岑元熹急得脸都白了，想要上前替皇兄说话，却被边的内侍一把住。

岑玉楚跪在地上，薄纱后的脸苍白如纸。

他下意识看向沈确。

沈确回望他一，示意他无须害怕。

“臣，确有欺君。”

沈确开，声音不疾不徐，“但臣之欺君，是陛下默许的。”

殿中又是一静。

皇后笑容僵在脸上：“沈大人，你说什么？”

沈确抬，“日前，臣已将此事上奏陛下。太殿下生来弱，此前又被歹人挟持，受了伤痛惊吓，恐在使团面前失仪，于是，臣便斗胆提议，由臣代弹，殿下只作姿态。陛下怜惜太，因此，允了臣的提议。”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稳：“若皇后娘娘不信，但可问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皇帝。

皇帝沉默片刻，：“确有此事。是朕允的。”

皇后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早就知，还默许了这代弹的行径，这反倒显得自她己小题大，不识大了。

“可是陛下…”

“行了。”

皇帝一摆手，打断了她，“太此前被劫持受了惊吓，能席宴已属难得。沈卿代弹，亦是权宜之计，以彰显对北狄的尊重。此事到此为止。”

他看向北狄使团，笑着举杯：“三王见笑，小儿弱，朕怜惜他，便让他偷了个懒。”

阿尔坦哈哈大笑，举杯回敬：“大梁皇帝心切，实乃人之常情！太殿下虽未亲手弹奏，但坐在那里，便已是一风景，比我族那些犷的乐师可要好看太多！”

他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岑玉楚上，毫不掩饰，让岑玉楚被盯得后背一阵发凉。

“况且…”

阿尔坦歪了歪脑袋，笑着，“能让这位大人亲自代弹，可见，可见太同这位大人关系甚好啊！”

阿尔坦是外族人，本就不擅长中原话，词不达意已是常态，所以谁也没有在意他的这句话。

沈确却似听了话里隐隐约约的敌意，淡淡回敬。

“臣确同太好，太殿下也格外恤臣。”

“多谢三王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