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那蜷成一团的背影执了礼，礼仪周全，仿佛本就未见前这逾矩的景象。

怀中的似颤得更厉害了。

岑玉楚半张开，从咙里传来一声极低弱的、带着泣音的呜咽，随即便更往岑靖尧怀里缩了缩，仿佛是羞于见人，惧怕着什么。

岑靖尧觉到前的衣料被攥，掌心便安抚般拍了拍怀中人的脊背，对谢惊仇：“不必多礼。倒是幼弟今日刚被父皇责骂，又受了我的教训，生了些小，让世见笑。”

“殿下玉欠安，是臣叨扰。”

谢惊仇从善如，转而竟同岑靖尧谈起了正事，“臣此番回京，实则是陛下另有谕，他命臣协理北狄使团京后的一应防务，当中细节，还需同靖昭兄商议。”

于是两人便就着北狄使团，京畿布防及宴席安排等事项谈起来。

谢惊仇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岑靖尧亦应对沉稳，言简意赅。

表面上，一切如常。

唯有被禁锢在怀中的岑玉楚知，这并不平常。

今日绝不会平常。

他的脸颊贴着岑靖尧的衣料，能受到实膛，也能嗅到那清冽的怪香气息。

岑靖尧扣在他肩背的手力未松，而谢惊仇的声音就在不远。

但是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岑玉楚闭着，牙齿微微打颤。

今早的批注分明说，这只是一次平常的探望，谢惊仇应该是来探望他的。

可现在呢？谢惊仇看到他这副被兄长禁锢在怀，衣衫不整，颤抖呜咽的模样，会作何想？

这探望岂不是无法顺利行下去了？

岑玉楚闭着，受着脸颊上的隐痛，和心脏因张而加速的动。

他听不懂二哥和阿仇所说的话，他只知批注说的“寻常探望”好像错了。

而一旦批注错，是不是又会像之前那样，接连消失很久啊？

他必须什么。

必须让一切回到批注说的样。

于是，在谢惊仇提及“北疆三王阿尔坦烈好斗，宴席之上恐生事端，需格外留意”时，岑玉楚恰到好地，在岑靖尧怀中，呢了一声。

那声音很小，几乎难以察觉。

但岑靖尧藏在下面，拨着他的手终于停住了。

谢惊仇的话语，也随之几不可闻地滞了半息。

“殿下？”

谢惊仇的目光终于又一次次落向那颤抖的背影，“可是臣所言，惊扰了殿下？”

岑靖尧低，看着怀中人发，语气听不情绪：“他胆小，听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