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球？

“喝了药，就能睡安稳了？”

球？

褐的汤药瞬间被尽数洒了净。

“喝了药就能…”

岑玉楚低看了看手里依旧温的药碗，又看了看池中四散开来的鱼影。

赶来的安福惊愕地看向岑玉楚。

他微微倾，对着池中一尾通雪白，连一个黑都没有的锦鲤，很认真地唤：

因为很快，新的批注又现了。

安福定住了。

【

那鱼甩着尾，风地游了过来。

岑玉楚肩一缩，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小脸煞白。

池里…有鱼。

他跟个呆计较什么？

岑玉楚不受，池中锦鲤也疏有人照料，年前悄无声息地死了一些，如今只余下寥寥几尾，在清浅池里缓缓曳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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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喝，安福就会起疑，会告诉二哥，那，那二哥会不会用更厉害的法害他？

怎么办？怎么办？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岑玉楚已经端着那碗宝贵的宁神药，脚步轻快地跑了殿门。

不能喝，绝对不能喝。

东偏苑有一方不算大的池塘。

是真的就那么张着嘴。

“那自然是。”

他拎起被药渍和池溅一的袍角，嘟囔，“我、我没想把药全洒了的…我只是看芝麻球总是睁着睛在里游来游去，怕它也睡不着，所以想分给它一…现在药没了…我的衣服也脏了…”

“芝麻球！”

就在岑玉楚踏殿的一刹，他前的隙用力地闪了一下，这个闪动其实在他上次躲过摔下台阶时也现过。

于是，他只得接过空碗，压下疑惑：“算了，那就先不喝了，才服侍您去更衣。”

殿下，药要趁喝。”

下定决心，将手腕轻轻一扬。

安福并未觉察有异。

*

他急得圈发红，目光慌地扫过殿内，忽然瞥见窗外那方小小的池塘。

他看着岑玉楚这副样，到了嘴边的质问又瞬间噎了回去。

他的袍角随意铺散开来，一半浸在了石阶的痕里，也浑然不觉。

安福已经在促了，“您近来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怕是胃疾加重了，这药里加了安神的药。”

【芝麻球】，这其实亦是前不久批注里提及过的词，说是他给锦鲤取的名字，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无论如何，也算是用上了。

原地定住了。

“芝麻球，也该喝药的。”

什么东西…

安福看到那碗掺了毒的药全没了，终于从卡顿中回过神来。

早料峭，旧年的莲叶早已枯败，稀稀拉拉地耷在面上，无甚生气。

岑玉楚已坐在了池边的青石上。

又风地游走了。

但他倒是没太注意。

芝，芝麻…

侧脸则正对着面，粼粼波光恰好照映他清瘦畅的下颌线，以及右下方那颗极淡，淡到几乎要肤光里的浅褐小痣。

“那，那芝麻球也睡不好。”

何况这呆理由荒唐得可笑，反倒不像有意为之。

岑玉楚端着药碗，手指关节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