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柚努力绷着角, 不到一秒便飞快翘起来，脸颊忽然了，低下去，余光瞥见前方落在地上的权杖，顿时：“师尊，那人是不是修炼邪术了？”

蔺妄野顺着小徒弟的指尖看去，视线并未望向那边，中回应，“是。”

鹿柚神情凝重，“那他死有余辜。”修邪术者，必以魂祭术，这其中的魂可以是他们自，也可以是他人。但若非他人之魂，又怎会称之邪术呢……

鹿柚想到很久很久之前，他跟师兄们遇到的那个同样为三宗联盟的散修了，对方似乎也是修炼了什么禁术，亦是邪无比。

蔺妄野摸摸他发，“嗯。”

鹿柚忍不住蹭了蹭师尊掌心，末了才想起来什么，“师尊，我救了阿芜，想送他回妖界。”

小麒麟和小红狐狸叠在一起被放来。

刚想打的小麒麟率先发现蔺妄野的存在，连忙僵住不动弹。灵芜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脑袋，察觉到小恩人畔那人的气息，大气不敢。

鹿柚还在喋喋不休，唯有待在师尊面前他才这般话多，“可以吗？”

“你想去，自然可以。”蔺妄野。

鹿柚闻言，帘微撩直直地望着师尊。

他目光灼灼，一双眸圆如洗，泛着莹莹微光，又似湖中起涟漪，烨烨生辉。蔺妄野低回视，却不说话。

下一刻，袖摆被轻轻牵住，攥，旋即缓缓晃。鹿柚摇晃着师尊的袖，小声央求：“师尊一起吗？”

蔺妄野不应。

鹿柚稍稍低，由下至上，脑袋微微偏了偏朝人望去，正看那双漆黑如墨的底。

蔺妄野眸中噙起笑意，“自是与你一起。”

鹿柚忍了忍，最后没忍住，仰着脸笑起来，“嗯嗯！师尊都下山了，总不能现在就回去。”他为自己想让师尊陪着找好了借，旋即兴地拉起师尊就朝千梭走去。

留在原地的小麒麟同灵芜对了一，跟在后面。

“妖界是什么样的？”鹿柚坐在蒲团上，挨着蔺妄野，不住地往师尊边挤，“师尊去过吗？”

蔺妄野还未答，鹿柚便继续：“定是去过的。”话落，他又抬脸看向蔺妄野，一副求肯定的神。

蔺妄野好笑，“话都让你说完了。”

鹿柚也跟着笑了一声，一歪，脑袋枕到蔺妄野膝，就这么看着他，“那师尊去过吗？”

蔺妄野颔首。

鹿柚底狡黠，挑着：“我猜中了。”

蔺妄野：“小柚儿真聪明。”

鹿柚又有不好意思了，一偏，用后脑勺对着师尊，转而看向角落，“小麟、阿芜，你们过来。”

小麒麟四爪生，趴在原一动不动，仅一双铜铃望着他。灵芜更加不敢动，心中已然开始好奇起他这小恩人的份了，先前竟连通天阁那位都熟识，份必定不凡——如此，小恩人的师尊应是哪个大宗的长老大能，想到这的灵芜便愈发不敢造次。

鹿柚看两只都不理自己，只好又把转回去，神飞，似乎察觉到落在面上的视线，他一下抬手把脸盖住，“师尊别看。”

蔺妄野笑了下，没说话。

鹿柚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但能察觉视线仍在，于是又唤了声，尾调拖得长长的，撒一般，“师尊……”

少年声音清亮，如珠玉落盘，此番却又显几分绵来。每次他这样，师尊总会应他的。

果然，脸上的视线不见了。

鹿柚松了气，手一往下挪，只见蔺妄野微微侧目，目的下颌线条清晰畅，却又透着锋利。在除他以外的人中，师尊脾暴戾，行事冷酷张狂，仿佛谁也看不上，但鹿柚知，他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师尊。

蔺妄野没有低，薄微启：“这般看着为师甚？”

鹿柚睫颤了两下，却又持着没有挪开视线，开时嗓音略略发涩，认真：“师尊好看。”

蔺妄野目光一定，膝的指节微屈，倏然抬指了鹿柚额一下。不轻不重，鹿柚却故意‘哎呀’一声，而后开始打。

“还没长大吗。”

“没有，”鹿柚又回来，“我没长大。”

小时候想着快快长大，可以保护师尊。

如今，他却想回去，回到日日能被师尊抱在怀里的时候。

鹿柚突然叹了气。

蔺妄野看他，“怎么了？”得好好的，怎开始叹气了。

鹿柚有闷闷的，不知怎么说，于是闭着嘴，也不开，只一双睛盯着师尊，可怜的。

少顷，前骤然一黑。

一只大掌覆下，几乎盖住他大半张脸，鹿柚不禁眨了下，睫羽扫在盖住他眸的掌心，疑惑着张：“师尊？”

蔺妄野应了声。

鹿柚没有伸手去将脸上作的手抓下，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睛？”

蔺妄野悠悠：“只你不许为师看，便不许为师不许你瞧？”

鹿柚怔了怔，觉得有些好玩，索将睛闭上，“这样我很快就会睡着的。”

蔺妄野：“那便睡吧。”

房间内静悄悄的，耳旁似乎是边人的心声，还有让他熟悉的气息。渐渐的，鹿柚竟真觉到了困倦，侧的手指缓缓落到地上，呼也慢慢平缓下来。

不多时，睡梦中的鹿柚觉一轻，他好像被抱了起来，抱他的那双臂膀实有力，他认了是谁，遂继续睡，末了还往抱着他的人膛贴了贴。

蔺妄野将人放到床榻上，动作轻柔。

鹿柚迷迷糊糊喊了声：“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