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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妄野看着小徒弟缩成球的小模样, 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不愿告诉为师？”

听到略沉下来的声线，‘小鹌鹑球’有急了, 连忙抬起脸，摇。想了想，鹿柚又说：“不、罚。”

蔺妄野滞了滞，“不罚。”

鹿柚盯着师尊看，他还记得师尊‘一言既、不可收回’的话，停顿几秒缓缓开：“三、”

他才刚开了个, 蔺妄野便接下了话, 语气听不喜怒, “凌尧。”

鹿柚睛一眨不眨望着师尊。

蔺妄野眉心, 他颊侧的，声线压低，“这才多久，就袒护上了。”

鹿柚听不太懂, 只一味用脸颊蹭师尊指尖。见他懵懵懂懂的样，蔺妄野也不好发作，况且, 他答应了小徒弟不追究。

“只不过，”蔺妄野缓声，“小柚儿日后不必如此。”

鹿柚抬脸，视线又落到了师尊的衣襟上。

蔺妄野微微颔首，“无需扯平，为师的小柚儿想什么便什么。”

鹿柚听懂了, 眸闪了闪，底似有泪光闪动。

蔺妄野将他抱回膝, 仿佛怕他不能完全明白似的，继续：“为师的衣袍，小柚儿想脏便脏。”

鹿柚想到什么，忽然：“净。”

蔺妄野垂首，俊无俦的脸上眉间舒展，泛着些许柔，“嗯，为师的小柚儿是最净的。”

鹿柚不自在地抠了抠手指，低着脑袋，重新说：“师尊、净。”

蔺妄野一顿。

末了，他又补充完整：“小柚儿、师尊，最净。”说完，鹿柚抬了下脸，一双汪汪的大睛静静看来，耳颊红红的，澄澈的眸底皆是认真。

蔺妄野心微动，倏尔笑了，笑声里满带愉悦。

鹿柚被师尊的笑得莫名，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却也忍不住跟着笑。

蔺妄野轻轻摇晃他的小，“为师的小柚儿怎的如此可。”都让他不想把人放开，时时拴在边才好，光是看着这小团便能让人心情舒畅。

不过想归想，第二日大弟来接人时，蔺妄野还是放了人。

鹿柚跟着大师兄离开徽阙殿，依旧一步三回，叫蔺妄野直想把人留下。然而，待瞧见对方得殿门，即刻亦步亦趋跟上了大弟，继而伸小手勾住后者衣摆，蔺妄野失笑。

有了大师兄忘了师尊。

不过笑归笑，蔺妄野没错过大弟脸上的温和神。

左雪朝看见小家伙拉上来的手，不闪不避，甚至还微微撩了撩袍角，以便对方牵得更加顺手。

鹿柚一把就拉住了大师兄的衣角，而后抬起脸冲对方灿笑一记。

左雪朝也不禁勾了勾，忽而抬指，主动拉住了鹿柚的小手，低低：“我牵着你走。”

鹿柚兴地被大师兄牵回了落雪阁。

接着，他便发现落雪阁里到铺垫的方巾被收走了，只一些边边角角还被一层绒布妥善地包裹住，以防不慎磕到。

鹿柚立时望向大师兄。

左雪朝也垂眸看他，“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鹿柚晃晃小脑袋，仍是目光灼灼地凝望大师兄。少顷，他一抹傻笑。

左雪朝看着他傻乎乎的笑，不由抬手他发，询问：“可有什么想的？”莫名的，今日他不想一板一地教小师弟心法诀，他首次这般同意三师弟的观。

小师弟还小，正是玩闹的年纪。

及至来到后山被小麒麟压着向一旁的小草堆，鹿柚都还有些恍恍惚惚，怎么大师兄也带他来后山玩啦。

与江肃一样，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无其他消遣的左雪朝亦决定效仿凌尧，带着小师弟来打。

看着没一会就粘了满草屑的小团，左雪朝眸底全是笑意，他手里拿着小壶，待人累了就给他喂上一。

左雪朝摘掉小师弟发丝间的一草，手中执着丝巾了他被汗粘的额角，小壶递过去，“渴不渴。”

鹿柚一叼住，大大嗦起来，用行动表明自己渴不渴。

连续了几后，鹿柚停下，往还在一旁草地上趴着看来的小麒麟跑去，随后把自己的小壶送到小麒麟嘴边，“喝、不渴。”

小麒麟铜铃大的睛咕噜噜转着，先是看了看母麒麟的方向，最终瞥向旁边的雪衣青年。

左雪朝顿了顿，“你想给它喝？”

鹿柚迟疑着，“小麟、渴。”

左雪朝没有制止，“那便给它也喝一些。”

鹿柚顿时兴地把小壶往小麒麟嘴里凑，似担心对方喝不到，还把小壶倒了个个，灵从壶中涌。

小麒麟不再犹豫，张开比鹿柚脸还大的嘴，咕嘟咕嘟喝起来。

鹿柚看得睛直放光，等小麒麟喝够了，抬手就想把收回来的小壶往自己嘴边送。

“等等。”左雪朝叫住他。

鹿柚转，目疑惑。

左雪朝无奈地对他笑了下，“你喝这个。”

鹿柚乖乖就着他的手，喝下大师兄手里的那个壶里的，喝完嘴里发‘啊’一声，惊喜：“一样。”

左雪朝抚了抚他的发辫，“嗯，去玩吧。”

鹿柚快地晃了下，颠颠儿又扑向小麒麟。

“跟小麒麟玩了一天？”蔺妄野将在外一天终于回来的崽儿抱上膝，问。

鹿柚：“玩、一天。”

蔺妄野搓搓他面颊，他的小胳膊，“想不想去泡泡澡。”自从来了之后，每次都是用术法清洁小徒弟，他想着可以带人去泡温泉松快松快。

鹿柚睛亮晶晶的，“泡、泡澡。”

蔺妄野笑着：“是泡澡。”

话落，他带着人往后山灵泉掠去，把小徒弟洗净了，又给他换了之前那火红衣袍，蔺妄野满意了。

换上一火红，上丁零当啷挂了一串饰，发两个小发髻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鹿柚走在隐相峰，煞是招人球。

今日是宗门大比，所有弟皆汇聚隐相峰，渚清峰几个弟奉命带着小师弟前来观战，凌尧双手叉腰走在中间，不悦地朝频频望来的一众弟瞪了，桃里皆是不满，“都看什么看。”

说话间，他又将小师弟往自己跟前拢了拢，想把人藏起来。

其余弟见是脾气最不好的凌师兄开，纷纷收回目光。唯有一视线，依旧直勾勾落在鹿柚上。

凌尧蹙眉，“你也不许看。”

刚刚从另一侧走来的灵涯好笑，“你不许我看，我就不看？”

他盯着鹿柚，狐狸里带着惊艳，“小鹿师弟今日跟凡间画本里那些福娃似的，真好看。”

鹿柚脸红红，“师尊、给。”是师尊给他穿的啦！

灵涯惊讶，正待仔细再看。

左雪朝忽地开，打断了他的动作，“灵师弟。”

灵涯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