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尧：“嗯？”

前的风景极速倒退，鹿柚看见灵鹤的羽刮着他面颊几寸飞过，一时又害怕又惊奇，不自觉揪了手里的东西。

所以即便是一个三岁的小孩，那般被悄无声息地丢在山门前，也足以令他心生疑窦。

鹿柚看都没舍得看他一，依旧盯着小麒麟，见他对自己不断眨动着汪汪的睛，禁不住往前了一步。

鹿柚依旧不理。

凌尧半蹲下.，尽量与他视线齐平，眸光微微闪烁了瞬，终于定定看着人，抿：“之前的事，是三师兄对不住你。”

猝不及防被挠到，鹿柚差从三师兄肩膀上摔下去，只能一边抱着三师兄脑袋，一边‘咯咯咯’地笑，“三、三师兄……”

凌尧看得有惊讶。

鹿柚：“骑？”

鹿柚睁着大睛愣愣望着他。

即便是幼兽，可也依然他许多，鹿柚需得踮起脚尖才能够得着小麒麟的嘴，他举着兽元丹凑近。

这两只灵兽豢养在渚清峰后山多年，上古神兽麒麟的一丝血脉，虽无传承，却也开了些灵智。

鹿柚不是很懂，但是隐约意识到师尊了好多事，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有不兴。

鹿柚有些懵里懵懂。

虽说事情过去已有近百年，可凌尧依然看谁都像叛徒。

是三师兄语气间带了溺，像是在故意逗他，于是鹿柚不理他。

凌尧小家伙发，不是三师兄找借，他缓缓：“世人皆师尊是天下第一的剑尊，一剑震天门，可又有谁知师尊付了什么样的代价……”

等凌尧从涨的怒焰中回过神，平复完情绪再转，接着视线下移，看到了伏着的小麒麟和他对面……同样趴得平平整整的鹿柚。

凌尧看着他靠近小麒麟，负在后的手逐渐蓄积起一灵力，以防后者兽难改，伤了他的小师弟。

觉到三师兄没有再继续挠自己，鹿柚抓准时机就揪住了对方的耳朵，小小哼哼了两声，看三师兄还怎么挠他。

鹿柚更加兴了，又用脚丫跟他碰了碰。

这两只麒麟平素仗着内那一丝上古神兽的血脉，看不上渚清峰后山上的其他灵兽，傲气得，都不让骑。也唯有在师尊那样，绝对的大能面前，才稍稍臣服的姿态，何曾如下这样……

凌尧‘嚯地’站起，裂云剑蓦地冲紫府，发嗡嗡嗡的声音，剑也跟着剧烈颤动，烈的杀念迸发灼人的威慑。

鹿柚也随着小麒麟凑近，睛慢慢张大，连呼都忘记了，脸看着看着就憋红了。及至偏低的吐息凑到自己手边，带着的尖一探、一卷，将那颗带着纯灵气的兽元丹吞下。

到底是什么人，对着三岁的孩都不放过。

他抓着小麒麟就跑。

吃到兽元丹的小麒麟后退了两步，在鹿柚面前蹲坐到了地上，冲他吐了吐，睛飞快眨动两下。

凌尧一顿，有些好笑，“好了，是三师兄错了，啼可否放过我。”说话间，他调转灵力，朝山涧上跃去。

突然间，凌尧看得有些吃味，他都没有这么跟小师弟玩闹过。

小麒麟继续跟他碰，鹿柚同样再碰了下小麒麟，两小只就这么你碰我一下，我碰你一下，最后在草坪上打起来。

下一刻，鹿柚蓦地扑上去。

不过转念一想，凌尧又觉得没什么了。

鹿柚不知三师兄正在生气，他看到突然趴伏在地的小麒麟，见它瞳中闪动着不安的情绪，心里觉得它有可怜。于是他也跟着慢慢地趴到了地上，脸贴着地面学着小麒麟的样，同时侧了侧跟小麒麟四目相对。

鹿柚微微仰起一，“它好、可怜。”

凌尧忍着怒气，缓声解释着又问了一遍：“有没有人让你趴在地上，然后、然后坐上来，把你当成小麒麟骑？”

然而，还没等凌尧想罢，鹿柚下一句话便轻飘飘落了下来，“坏。”

饶是生气，凌尧也没忘了将小师弟屏蔽，兀自在原地转了两圈，气得想提剑砍人，似乎唯有血气才能将中怒气抚平。

一旁母麒麟趴在小山丘上，开始放风。

凌尧用力了下他的，不许他再问，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比起师尊就更算不得什么了，你可知师尊如今的年岁？”

凌尧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停滞一瞬，他的表情变得凝重又难看，再次蹲到鹿柚跟前，郑重询问：“你实话告诉三师兄，以前被欺负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有人把你当成坐骑在骑？”越说到后面，凌尧近乎咬牙切齿。

他是一也不想再从小家伙嘴里听到讨厌他之类的话了。

他嘴里不知何时衔了草，朝鹿柚抬了抬下，尾微扬。下一秒闪站到小师弟跟前，把小麒麟放下地，“想不想骑？”

凌尧哼笑，抬指就朝着小不腋下掏去。

这兽元丹能够帮助它们加速化形，说不得有朝一日成就妖，便是他们渚清峰的妖修弟了。

他问完想了想，认真摇。

只听鹿柚继续：“小麒麟、可！”

鹿柚被凌尧放到地面，脑袋上了片白羽，有愣地看着三师兄。

凌尧郑重：“所以，先前诸事，你可以不原谅三师兄，但不要今后一直讨厌三师兄，知吗？”

鹿柚听了三师兄的解释，看看得到兽元丹后想也没想便一吞下的大麒麟，缓缓走向慢慢站起来了的小麒麟。

凌尧说到这顿了下，转而：“界面大后，各大宗门自顾不暇，沧涯宗作为仙门之首自该而。”大战过后沧涯宗的伤亡可想而知，与异兽的那一战，多少天才陨落。

说着说着，一只小爪摸上自己手背。

鹿柚把爪放到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手上，乌溜溜的睛望着三师兄，似在安。

这个小祖宗，怎么还这样。

见他不理自己，凌尧着他晃了晃，拖长语调喊：“啼啼。”

鹿柚刚一脑袋，三师兄便带着他往前，被放到一草地上。凌尧将他安置到一丛紫小旁边，取了一朵给他上，“等着，师兄给你抓一只麒麟过来。”

鹿柚摇摇脑袋，底疑问，隐些许渴盼。

旋即，在鹿柚睁大到极限的眸注视中，它用上圆圆的小角蹭了蹭鹿柚的指尖。稚的小角还未蜕壳因这个动作地往后折了折，又因后退弹回来。

场面一时有些混，之后更有人带走沧涯宗心法典籍，拿回自己的门派、家族——那年凌尧亲看着同他好的一名师弟，最终带着从他这里领会到的剑意心法叛宗门。

凌尧：“夸它呢？”

小麒麟模样可，上覆盖着一层青的鳞片，鳞片圆。它的四肢看起来短短的，还有尖尖的爪勾，一双小小的角看着同样，再是一对铜铃大的圆睛，看向鹿柚时一开一合。末了，又对凌尧呲牙，原地蹬着还不敢向前。

鹿柚听懂了，对凌尧摇摇。

小麒麟先是动了动脑袋，鼻缓慢耸动两下，碧的睛里似乎闪动着灵光，盯向鹿柚。两只小的对视几息，而后小麒麟一，一将脑袋垂下去，凑近举着兽元丹的小爪。

凌尧这次任他盯着看，吊足了人胃方才：“我亦不知。”

他的小师弟那样可，连小麒麟都无法抗拒，直抱着人就地打。

凌尧：“日后你就懂了，走，想不想骑灵兽？”

看到他往前走了一步，小麒麟没有动。于是鹿柚再度往前抬脚，又靠近了一，小麒麟依旧没有动弹。

“小阿啼，”凌尧一滞，走过去，蹲下，“你在什么？”

原本还有不安分的母麒麟蓦然老实下来。

说完，对上鹿柚一副被骗了的小模样，凌尧一滞，旋即满意地仰朗笑起来，“好了，不逗你，年岁估计只有师尊才知，但估摸着也该有几千岁了吧。”

不多时，鹿柚揪着小看自家三师兄骑在一匹麒麟上，怀中还抱了一只小的回来。下的麒麟不断蹬蹶蹄，凌尧自岿然不动。

凌尧正待放心，却听鹿柚继续：“趴地上、爬。”

哄了那么多次，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捧给他，结果还是落了和之前一样的评价。凌尧抹把脸，收了手，想将人放下来，忽觉脸上有——一只绵绵的小手在他脸上摸索起来，从下到脖，接着往后，一把揪住了耳朵。

“一草屑，”好不容易等两小只玩累了，凌尧抱起鹿柚，给人施了个清洁术洗净

话落，鹿柚就见前衣袂飘飞，紫光划过，三师兄足尖轻便翻跃至半空一崖上，影缥缈如画。凌尧得中，抓了只仅比鹿柚形稍大一的小麒麟来，引得母麒麟四肢微张，鼻冒一白气，朝着他便一团紫红焰火。

便是他突破乘霄的之际，闭关都闭了快二十年。

凌尧却是自顾自继续，个苦笑，“当年我也是傻，竟真将那人当朋友……”几乎没有藏私。

鹿柚眨眨，。

鹿柚表情很伤心，“会累的。”

纵然墨均剑君——这是师尊彼时的号，经此一役才被尊一声‘墨均剑尊’，剑第一人本事再，界面之又怎会是一人能轻易平息。

凌尧：“……”

最终，鹿柚成功靠近小麒麟。

鹿柚不明白，之前三师兄似乎已经跟他过歉了，为什么还要提这个。

这些事情简直是凌尧想都不敢想的。

凌尧神变得有飘忽，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磨了下牙，眯起，“百年怎么了，我二十有三蜕尘，百年踏乘霄六重，已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了。”百年、千年方破蜕尘者比比皆是。

他打算三师兄挠一下，他揪两下，挠一下……揪两下。

凌尧：“等下还你。”

何况，修真无岁月。

简单将之前诸事说了一遍，凌尧小师弟发，声音说不的温和，“这么说，你可懂了？”

不过凌尧这么俨然是多余的，但见鹿柚一一走向小麒麟，小麒麟一开始迈开小短退了一步，可很快就不动站在原地了。

凌尧神登时变得有些复杂，可怜的何止是小麒麟。他伸手，把人从地上捞起，撤去周散发的威压，看看还有瑟瑟发抖的小麒麟，而后朝远中撤掉威压又开始挠蹄的母麒麟，朝着对方弹一粒兽元丹，又放了一粒到鹿柚手心，“想不想喂它？”

鹿柚：“千岁？”

跟前的小麒麟早已承受不住这威压，慢慢地将四肢平摊，匍匐到了地上，圆圆的睛里写满了恐惧，碧的瞳仁被一层雾弥漫，瞧着可怜极了。

小麒麟被他吓了一，没想到会被扑，四肢齐飞想要扑腾起来，接着察觉到上落来的绵，抱着它就开始用脸贴蹭。那充斥着友善、喜的觉传递过来，小麒麟不扑腾了，转而跟着挥动小爪也碰碰鹿柚。

凌尧总算了个笑，正说什么，鹿柚小眉皱了皱，问：“百年？”他知年纪这个概念，像他自己，还只有三岁，但是‘百年’于他而言实在太多。鹿柚不明白‘百年’究竟是多少年，有几个三岁。

凌尧‘嘶’了声，落到地面，登时惊起了站在旁边的灵鹤，长鸣一声，落下两片尾羽乘风而去。

凌尧还当他要求饶，中闪过得意，还治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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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柚看得目不转睛，“三、三师兄……可。”

即使早已猜到，可在亲耳听见的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怒火。

凌尧被他夸得莫名耳一红。

“若没有师尊，如今沧涯宗早已不是什么仙门之首，”凌尧神凛然，“事后各大仙门联合，拜访沧涯宗。名为拜访，实为打探，更有仙门世家在沧涯宗大战后广招门徒时派遣族中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