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普通人无异，崔护法人多势众，必会动手把他们带走。

凌尧沉下脸，“还是被发现了。”

鹿柚：“三、师兄。”

凌尧顿时缓和了神，“没事没事，三师兄在这。”

几人说话间，他们已然跟着崔护法来到第四地界。

寒幽并未面。

直到被带一院落，众人才发现，通天阁的殷破晓和揽月的慕容雪竟然也在。但这二人边并无随从，殷破晓边的无名长老同云竹长老不知所踪。

“是你们？”殷破晓原本正坐在亭里，与慕容雪保持着一段距离。看见他们，顿时纳闷：“第四让我们待在这，到底是什么？你们怎么也来了？”

凌尧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白，桃轻轻瞥去，“被关起来了都不知。”

殷破晓顿时大怒：“什么！第四算什么东西！竟敢关我？”

慕容雪反倒比他冷静得多，甚至还笑得来，掩：“你人都在这了，还说什么敢不敢？”

凌尧颇为赞赏地看了这名女，很快就没心思想别的了。

殷破晓也意识到，即便自己是通天阁少阁主又如何，这些人还是沧涯宗的，那几个更是墨均剑尊的弟。

“寒幽是疯了吗？”他讶然。

“寒幽疯没疯的不知，”凌尧扯，“敖灵汐疯了才对。”

敖灵汐，即碧游主。事已至此，再说第四之事与碧游仙无关已经说不过去了。

“碧游主疯了？”殷破晓讷讷重复，后知后觉知到什么，“我的丹田中的灵力在减少！”

与此同时，前的小院时虚时实，周遭的画面开始变得扭曲，一串串紫萝散发迷人的幽香。下一刻，场景倏然转换。

鹿柚再次睁开，边没了三师兄，周围黑漆漆的，只有一残月挂在天边，带着血一样的颜，接着臭烘烘的味往他鼻里钻。

恐慌的情绪弥漫，鹿柚睛一酸，快要哭来。而后他看见了站在前方的白衣人。

是大师兄！

鹿柚迈着小短往前跑去，待行至近前才发现，大师兄僵立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前方。

尸骸遍地的场面让他惊得打了个嗝。

鹿柚小脸煞白，颤了颤。反应过来什么，他第一时间就去拉扯大师兄，一往上爬，试图盖住大师兄的睛，学着三师兄之前跟他说过的，喃喃：“不看、不看……不怕啊。”

第30章 第三十章[VIP]

鹿柚心底很慌, 脸上却全是关心，但还没等他爬上大师兄的大，左雪朝便已反应过来, 抬手压在他。

发现自己被住的鹿柚惊喜抬，“大、师兄！”

左雪朝了下，并未开，只脸略微苍白。

鹿柚见大师兄回过神，张嘴就开始同他告状，“坏、人……拉来。”

他们又被坏人拉奇奇怪怪的地方啦！

鹿柚说话间还闭着睛, 脑袋往旁边扭, 示意大师兄看过去。

左雪朝转, 尸山尸海之上, 一个潦草破旧的小院现，院中一大缸摆放其间，他蹙了蹙眉。

鹿柚没听到大师兄回应，犹豫着, 眸悄然睁开一条。待瞥见那小院和大缸，本就泛白的小脸愈发显得煞白，一丝血也无。

察觉到侧贴着自己的小一颤一颤, 浑都发着抖，左雪朝顿了顿，垂看去。

鹿柚正盯着那大缸，像是生怕一眨就会掉去似的，死死咬着，脸上的表情惊惧到了极。

左雪朝有些愣神, 他已然明白，前的这个幻境投来的是境人内心最不想看见的画面。前的这些, 是鹿柚的过往，以及……他的曾经。

“不看，”左雪朝声音难得缓和，微微弯腰盖住鹿柚的眸，用小孩先前的话哄他自己，“不怕。”

鹿柚仍在发抖，“不要、不要、推。”

左雪朝一滞，忽然低下.去，首次主动伸手抱住了他这个刚门没多久的小师弟，像是抱住了年幼时的自己，“不用害怕，这里没人会欺负你，你不会死……很快，师尊就会来找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鹿柚听不懂大师兄的话，但是在闻见‘师尊’两个字时，他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师尊……”嗅着环绕着自己，盈满鼻腔的冷香，仿佛极寒之地的雪，分明清冽凛然，此时却让鹿柚觉到安稳，忍不住跟着轻喃。

左雪朝睫微垂，“嗯。”

鹿柚忽然转，一把抱住了跟前的人，“大师兄。”

他俨然还记得现在护在自己边的是谁，有哽咽：“一起、师尊。”

左雪朝脸上忽然一丝释然的神，再看向那些尸堆，竟不觉有什么了，甚至罕见地生了些许倾诉的望。前的小家伙不知他在说什么，满心地依赖着他，左雪朝便继续：“师尊便是在尸堆里把我捡回去的。”

鹿柚抓住了重，也说：“师尊、捡我。”

“嗯。”左雪朝倏然莞尔，说起来，他们也确实与其他几个师兄弟不一样，“你我都是师尊捡回去的。”

鹿柚听到大师兄在笑，耳尖动了动，忽地抬手将前的那只手扒拉下来，与角还微微扬着弧度的左雪朝对上视线。

左雪朝睫羽轻颤，鹿柚目光却是一亮，“变！”

方才的幻境不知何时重新变回了小院的模样，只内的灵力仍然于溢散的状态，再看边的众人，皆双目闭、面挣扎。

凌尧中还在焦急地喊着‘啼’。

鹿柚看看大师兄，见他没有动作，便小心翼翼从大师兄怀里退，退前他还极为不舍地用脸在大师兄手背上蹭了蹭。待离开大师兄的怀抱后，鹿柚就飞快朝三师兄那边跑去：“在、在！”

我在这里呀。

鹿柚跑到了三师兄跟前，努力去拉扯对方的衣摆，却怎么都唤不醒对方，只能转去看大师兄。

对上他担忧的视线，陡然从幻境里来的左雪朝还有没从刚才自己竟将心声同小师弟吐一事缓过来。少顷，他长舒气，从乾坤戒中取法，先行画聚灵阵。

“三、师兄。”鹿柚还在大声回应幻境中的凌尧。

幻境中只有凌尧一个人，无视了面前毫无半分人情味的森冷殿，还记得之前他们明明是在第四的院落，却突然来到了这里。

“把我的小师弟还给我！”

下没有灵力可用，更是无法召唤裂云，凌尧随手找了件趁手的家伙就开始劈砍，没有章法，极暴。

“小师弟！”

“我在！”鹿柚听到三师兄焦急呼唤自己的声音，明明回应了对方却听不见，急得都快哭了，开始在原地打起转来。一扭，发现二师兄、四师兄和灵涯师兄神情也全都不太好，于是挨个碰过去。

至于殷破晓，这个有坏的大哥哥，鹿柚先是越过他，先是唤了唤另外一个大，最后才去拉拉殷破晓的袖，只用了一小指去碰对方，“醒……”

他绕了一圈，没人理他，一个人都没有醒过来，鹿柚只得走回大师兄旁边。

左雪朝正在结阵，内灵力少得可怜，因而他结阵也结得十分艰难，额角间隐隐沁一层细汗都没来得及去。

鹿柚看见了，他有些迟疑，又看了看大师兄。想到大师兄刚刚还抱过自己，鹿柚觉得心中慢慢有了底气，遂从小荷包里掏啊掏，掏了他觉得最净的一块丝帕，想去帮大师兄汗。

但是他没有那么，即便是半蹲着的大师兄他也够不着对方的额。

鹿柚又开始绞尽脑了，不多时，他眸亮了亮，想到一个好主意。他把丝帕小心地放回去，接着从亭中拖了个小矮凳——刚刚他去拖一的石凳，发现自己本拖不动，甚至还摔了个墩，最终只得退而求其次，拖了个小矮凳。

鹿柚把小矮凳拖到了大师兄旁边，接着再把丝帕拿来，爬上小矮凳，踮着脚给大师兄汗。

早就注意到他的动作，却全心结阵的左雪朝觉到额前轻微的，鼻尖带着一独属于小孩呼呼的馨香，竖起的心房外的冰悄然去，无声无息地化成一滩柔柔。

鹿柚不知大师兄心中所想，还在卖力地给人汗，他把丝帕将整个手掌包裹住，以防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大师兄额，把人脏。

随着鹿柚完汗，左雪朝也落下最后一笔，极品灵石嵌其中，聚灵阵完成。

丹田内空乏的灵力得到补充，幻境的人也犹如受到指引一般，接二连三苏醒过来。

最先醒来的是江肃和灵涯，他二人的幻境同样重叠了，两人对视一，灵涯：“这个幻境应是有紫萝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