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胆寒。

当先释放杀招的那名羽化境修者心生退却之意, 对方光凭一个神, 其中隐的威势便能杀人, 定是远超羽化的大能。

他正待使法宝遁逃，不承想还未来得及动作，便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再无法动弹分毫。

“饶命, 求尊者饶命。”

求饶的声音半看不方才的嚣张，反而是凌尧，往嘴里胡了颗丹药。确定死不了后, 他双手撑在后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仰着，懒洋洋望着那修者涕泗横求饶的场面，底饶有兴致。

末了，凌尧再转，瞥向乖巧依偎在师尊怀里, 此刻正在贴贴蹭蹭的小师弟，又有不是滋味了。

怎么没这么蹭我？

下次问问。

鹿柚窝在师尊的颈间, 像是终于浪归家的小兽，不再是默默舐伤，而是把自己的伤暴来，寻求抚。闻着师尊上独特的沉气息，倍安。

就在这时，一双大掌覆在了睛上。

前骤然一黑，但鹿柚却丝毫不觉得慌，甚至依赖地贴上去，与那只盖住自己睛的掌心蹭了蹭。

蔺妄野垂目，眸底温柔一闪而逝。再次抬时，只见那修先是匍匐在地，接着，‘嘭’一声，化为一团血雾。

血雾散在空气中顷刻消失不见，甚至连神魂都被碾碎。

其余修者见状纷纷跪倒，却如先前那羽化境修者一样，统统爆开。

凌尧看得津津有味，忖：师尊手段真是愈发温和，就该将这些毫无人的修丢焚天炉里炼化了。

似是觉察他心中所想，蔺妄野忽地朝他睇了，凌尧登时讪讪移开目光，看向另一侧被众鬼包围起来的空间。

空间内已然成了一方领域。

取锁魂幡被认族份的灰袍者凝视被万鬼冲击随时会被啃噬的左雪朝，嘴角扯起来。那张原本枯瘦的脸上面犹如墙寸寸剥落，逐渐爬上黑的节肢，脸上基本没有完整的肤——族大都是这样全无任何可言的。

灰袍修：“即便你是剑修又如何，”剑修了名的越阶而战，但他并不在意，甚至中隐隐兴奋。

这么好的骨，合该拿来炼魂。

乘霄九重的剑修，炼好了，令他突破至神游境也是可以的。卡在羽化大圆满多年，正可用这个剑修来炼他的锁魂幡！

左雪朝角缓缓一血迹，霜篆发一声悲鸣，似在哀泣，剑上的符文陡然大放光芒，一时竟震得周遭环绕冲击的鬼魂魂都颤了颤。

“本命灵剑护主，”灰袍族一双死气沉沉的睛蓦地爆光，里面充斥着贪婪的念，“好剑……好剑。”

夺过来他的锁魂幡中！

左雪朝目不斜视，清冷的面庞因那一鲜艳的红增几许，却有一说不的破碎。在对抗上灰袍族时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此时已几近枯竭，瞥一被他提前发放下去的护符护住的同门，左雪朝容依旧冰冷，双手结印。

“怎么，是要自爆魂丹与我同归于尽？”灰袍族表情变了变，手中的锁魂幡再度释放一只厉鬼。

鬼王面容凄楚，满都是血气，怨气冲天，尖利的指尖在空气中挥舞抓挠，毫无人的神在周扫视。先是看一害他惨死，将他炼化后拘役起来的灰袍族，旋即还是被驱使着，冲杀向结印的左雪朝。

左雪朝握住霜篆剑，抬手，释放一剑气。

“没用的，”灰袍族发‘桀桀桀’的怪笑声，“剑修小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练剑。你当天衍大陆为何万年才一个墨均剑尊，在老夫看来，所有的剑修都是莽夫，皆是废。”

左雪朝淡淡看他，“是吗。”

鬼王转袭至近前，却被剑气中猛地爆开的金符文弹开，登时发一声凄厉嘶吼，反倒是被激起了凶，变得愈发狂躁弑杀。

见状，灰袍族望着仍在负隅顽抗的人，志得意满地笑了。

左雪朝已无力运剑，内空乏得厉害，方才的那一剑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真元。

他亦没有自爆魂丹的打算，正在思索储空间中还有什么可用的防御法，下一刻，他动作倏地一顿，竟是放弃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