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要解腰带，舒狐赶拉住他：“周密，这里不是茅房！”半拉半拽地把周密送去茅房再等他来。

舒狐弯下腰给他扶正刚才没好的簪，与他视线齐平：“周小密生辰快乐，长命百岁，心想事成。”

周密觉自己清醒得不得了，只是恍惚之中仿佛在刚下晚自习的路上，他随抱怨：“今天的课业……作业怎么这么……”

还说要追求周密呢，现在他分明就是在黄泉路上追周密。

“嗯？”舒狐发现周密睛闭得很，睫微微颤抖，俨然一副装睡的样。

第4

但以周密的格来讲肯定能很快调理好情绪，那就不用担心了。

想到周密不能下山，舒狐还特意跑去江山榭带了些周密喜的吃心。

舒狐一丝苦笑，拉住周密的手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拉着他的手腕捧住自己的脸，没有回答。

来：恋真可怕，叫人无视生命威胁。

对于赴死这件事, 舒狐接受良好，说起来他的前十几年人生除了修炼成大能, 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憾是鲛人的地盘，传说能在这里见到自己未完成的遗憾。

舒狐还没回答，周密已经伸过手捧住舒狐的脸，语气轻柔：“你也有。”

酒过几巡，周密自我觉良好，但舒狐已经发现不对了，的灯光照亮周密的脸颊，他无声弯着眉笑。

舒狐抱肩一挑眉，脸上明晃晃写着“就耍你了怎样？”

“为什么？”

就着这个姿势，舒狐把买的簪掏来哄周密：“别难过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如果我说了……”周密把埋在舒狐颈窝闷声开，“你就会一直记得我喜你，到时候我们只能憾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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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一半，想起今天一天，他都只是看看话本吃吃零，过几天就要一命呜呼，什么课堂什么早，都是上辈的事。

舒狐心想你这不都说来了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走路都轻快了。

舒狐只好又背他回去，本来以为周密成天吃吃喝喝不锻炼会有份量，结果背起来相当轻松。

周密仰着，委屈似的轻哼一声。舒狐没有就此结束，捧着周密的脸往下亲，吻过他悲伤的睛，的脸颊。

“我不要长命百岁，我要你好好的。”周密又有想哭。

舒狐喜一阵忧一阵，总算把周密背回屋了，周密还没屋就开始扑腾，说什么也要在外面的石凳上坐着。

舒狐今日不是白来的，他听说酒后吐真言，特意带了两坛桃酿，打算醉周密。

夜风来，周密摸摸脸颊笑：“我有。”

舒狐笑够了，郑重收起周密给他的信, 对邵叶初说：“我们现在就着手准备把周密替换下去，事不宜迟，带我去找余芥长老。”

也许就是周密中说的什么中？

“好看的。”舒狐说。周密摸摸簪说：“你提前跟我说那个吧。”

见周密又胡言语，舒狐是一句话也听不懂，走近了抬起周密下：“歇息好了吗周公，外面凉得很，小心染上风寒。”

“还是亲吧。”

现在想来，怕是来不及了。

舒狐想想，的确有理，自己真是被喜悦冲昏了。得知周密与自己相当于两情相悦，舒狐一时间降智至儿童平。

回家么，或许就快了，周密也不全是为了想家哭。

周密在舒简这片山上倒是遇不到说闲言碎语的人，舒简喜安静，不必要的人都没有。

“想什么呢，和我吃饭吃一顿少一顿，当然要丰盛些。”舒狐拿两个杯放在桌上。

舒狐走近了看他，少年人沐浴在光下，脸颊有一层细细的绒，肤白皙看起来很好摸也很好亲。

舒狐心里泛起酸涩，拇指轻周密的嘴，他注视着周密，最终只在角落下一个吻。

周密又绷了。

周密闭上睛哽咽：“我想回家，我，想你……”

那颗夜明珠最后还是送给了周密，舒狐说等周密生辰送他个更好的礼。

舒狐弯下腰，几乎贴在周密脸上，周密上淡淡的草木香萦绕在舒狐鼻尖。

刚走到院里，就看到周密正在院里的躺椅上睡午觉，他倒是安逸。

邵叶初拦住他：“你现在就过去, 岂不是给了周密反应的时间, 万一他又搞什么幺蛾, 你们俩怕是会一起死。”

舒狐起了坏心思，自言自语起来：“咦，仔细一看周密长得还好看，我要不要亲他一下呢？”

周密苦涩一笑，一转，换上淡淡微笑邀请舒狐去屋里看他最新发现的话本。

周密一气。

周密看着这丰盛的晚饭，试探询问：“师尊说了明日就要决我吗？”

周密也尝了一，还好喝，索就当饮料喝了，并扬言喝一晚上也能清醒得去靶场箭正中靶心。

舒狐叹：“我尽量不死他面前。”

周密又撑着下长吁短叹起来：“要是不是我过来，而是你舒狐过去呢？我定要让你见识见识现代中，可比修炼累多了。”

舒狐虽然很开心但他更在乎另一个事——周密会不会告诉他那个人就是他舒狐。

还会有人心疼他吗？

等了许久，等到周密困得往前一扑倒在舒狐怀里，舒狐抱着他回到屋里，看着周密的睡颜低声：“……对不起。”

“最好的时间，就是在周密被带走置之前，你一现，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族立有了判断。至于缺嘛……”邵叶初摸摸下若有所思，“搞不好你会在他面前死掉。”

舒狐看着周密不动声往旁边缓慢移动，又开：“算了吧这不太好，的确不太妥当。”

他可不想周密以后一想起他就是他死前的样，一定要多记住自己帅气的时候啊。

“但是我嘛嘛，还是试试吧。”

周密在他耳边呼，桃酿的甜和周密的胳膊缠着舒狐，周密不老实地在舒狐耳边嘿嘿笑：“舒狐，舒狐……我喜和你玩。”

舒狐和他分开些距离，周密的泪，可周密的泪就像一条小溪，绵延不绝。

舒狐差没站稳摔了，脸轰地一下红了，他还是太小瞧周密了。

“周密啊，醒了就不用睡了。”舒狐笑得前仰后合，破了周密。周密猛睁开睛：“你耍我！”

周密摇摇晃晃站起来，举起手喊了一声：“报告！我要去厕所。”

周密啊，以后我不在，该怎么办呢。

现在，他想要的是周密不死。

周密不是一个自恋的人，自认为自己应该没有完到让这个挑剔大少爷上的程度。

他盯着周密的嘴，再次弯下腰——

周密还记得舒狐那天喊来的“我你啊”，不确定舒狐对他是什么情。

“周密啊……”舒狐抚开他的刘海，摸到了那个小小的伤疤，他挲了一下，俯下吻在周密眉心。

他这一摸不要，却是摸了一手，扳过周密的脸，泪盈盈好不可怜。

说就，舒狐打发走了邵叶初，说有事再找他。虽然时间不多，但舒狐还是想尽量对周密好，如果周密以后喜上别人……最起码还记得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喜过他。

下午临近傍晚，舒狐叫人上了一桌菜送过来，说要和周密好好对待接下来每一顿一起吃的饭。

舒狐说：“你再许一个愿望吧，许一个我能到的。”

坏在周密喜他，他又会死，周密肯定要难过好一阵了。

这么一通，舒狐真不知怎么办了，不是说周密是半个孤儿吗，在周家生活得还那么不好，又那么想那个地方？

“不亲了。”

舒狐抱住周密，用这辈最温柔的语气哄：“我在呢，不哭了，我不是一直在呢吗。”

周密松了一气，看来舒狐真的不因为他的事生气了，已经释然，都可以坦然说起周密就要死了这件事。

舒狐本打算给周密写一封回信作为告别信，但思来想去，还是不如当面说。

周密只喝过一次酒就是在元旦晚会上，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忘了，只记得舍友说周密喝完酒以后见谁夸谁。

舒狐给他们都倒了一杯酒，自己先喝了一，甜丝丝的带些酒味，还有桃的清甜。

舒狐捧起周密的脸，认真看着对方，心里不忍。以后他不在了周密再这样哭，这样想，可怎么办呢？

不过，也确实如周密所说的那样，自己会一直记得这件事，好在现在留下来的人会是周密，他还不知自己喜他。

他还想前人。

“到时候你就住我家里，我带你打游戏，还可以外卖，不过我都觉得不如楼下的小笼包好吃，可惜……”周密偏过盯着院里池塘月亮的倒影。

周密赖着舒狐不愿意松手，舒狐把东西放在他前他才给一个神，睛嘟囔：“这是送女孩的吧。”

舒狐这下慌了神，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上了，连忙问：“怎么了？不舒服？”

周密脸，不知是晒的还是羞的，他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观察舒狐的神，没有任何异常。

周密不动了。

但表白这事舒狐还是暂时说不，那天的我你都是来的。

周密松了一气。

周密：“！！！”说什么呢舒狐，这不是轻薄人吗！

毕竟舒狐买个礼都要在整条街挑上一上午。

一向坦的周密反而沉默了，思考良久还是说：“我不能告诉你。”

舒狐锐察觉到周密说的可能不是周家，更不是被周家带回去之前的那个小村。至于到底是哪里，他也不得而知。

一来周密就扑在了舒狐上，拖长了音：“你，你背我吧——”

看来是自己的那封信起了作用，舒狐真的不生气了。

周密不吭声，抱了舒狐，手指抓着舒狐衣服。

舒狐“嗯”一声，周密搂着他的脖轻轻亲了下他耳朵，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你呢？怎么不，说话？”

“喜和我玩？那你喜我吗？”舒狐不动声地问。

“那我要你别再惹我不兴，”周密小声迟疑，“你应该不会让我伤心吧？”

舒狐“嗯哼”一声，脆直接解了周密的发带给他重新挽了个发髻，发带他则自己收起来了。

醉酒的周密比平时更放得开，哄人开心的甜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一会说舒狐你好帅一会说我师兄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