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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7/10)

的话,死气沉沉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闻鸳背脊一阵发凉,极其僵地转过,一望去。

季淮奚一紫袍广袖迤逦垂落,墨发松松束起,一支紫玉簪斜簪发间,耳侧悬着一枚小巧紫玉耳铛。

紫衣、紫簪、紫玉耳铛相映,整个人不带半分人气,不似凡尘修之人,像从暗夜冥雾里走的艳鬼,冷诡又蛊惑。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怨夫 千里寻妻

“你们慢聊!我且先行一步!”

那碎嘴士一见到似鬼非人的季淮奚, 吓得立刻丢下闻鸳就跑。

闻鸳抿着嘴蹲下拾起包袱,正离去,那抹紫影却像鬼魅般掠至她前, 抓着她的手腕侧侧问:“你为何不怕我?”

他的青丝凌披散着,苍白失血的面容上, 仅那朱砂红得妖异刺目。

怕他?闻鸳嗤笑。相比于怕他, 更想问问季淮奚是不是有异癖, 居然把那“尸”焚成灰还给吃了。

既然决定死遁, 那就千万不能再像上次一样馅。闻鸳思忖着,决定拿乾真宗一贯的恶霸作风。

她带着怨气使劲踹了季淮奚一脚, 奋力挣脱着被桎梏的手臂, 大声嚷嚷

“给我放开!我可是凝真阁晏师兄的边人!你小要是耽误了我给晏师兄送吃,晏师兄定给不了你好果吃!”

闻鸳七扭八扭着, 见季淮奚依旧抓不放, 正要朝他的手吭哧狠咬一时,手腕却被骤然脱力放开。

闻鸳一下往后趔趄了几步, 重重地摔在地上。

“鸳鸳,你不在了,可你一向放在心上的晏师兄,却丝毫不在意你。”季淮奚墨发垂落遮住大半眉,恍若失神般自语着。

闻鸳望着季淮奚疯扭曲的模样, 整个人都怔住忘了爬起。她才发觉, 季淮奚穿的紫袍竟是女修才会穿的。

他为何会穿女装?

悚然顺着闻鸳的脊背直往上窜。

不过须臾,季淮奚忽的抬神涣散,笑意却浅浅挂在边,一遍遍挲着耳间那枚紫玉耳铛, 动作缠绵又诡异。

他微微垂颈塌下肩膀,眉刻意放柔,生生拗一副女般柔婉缱绻的神态。

只听季淮奚细着嗓:“夫君,你总忘了,我和孩在等你。”

语调绵柔,全然是女的腔调。

笑着笑着,季淮奚又抬手死死捂住脸,指间溢细碎的呜咽:

“夫君,你为何那日不愿回答我问你的话?你为何在我坠崖时与怜镜在一起?你可知我那残余的半截尸躺在崖底,等了你好几日,你才找到我和孩。”

闻鸳缓缓从地上爬起,攥手中的包袱,并未再看向旁那陷臆念中的人,只毫无波澜沉声:“友可是在唱戏?唱的真好,可我不想看也不想听,给我武小郎速速让!”

闻鸳装腔作势完,还是忍不住偷瞄季淮奚:他这个疯样,要是用驰光剑砍她可如何是好,毕竟自己的双截肯定斗不过灵剑的。

这样想着,闻鸳抱包袱扭就跑,狂奔了几步,心中的气依旧咽不下,她顿住脚步回首怒骂:

“惯会装情!听你方才提到的怜镜,应是个女吧?你定是和那女纠缠不清又了负心事,怪不得你夫人和孩都不要你!”

“你说什么?”

一双手掐上了闻鸳的脖颈,力大到几乎将她提起来。闻鸳死死扣着他的手,正要窒息间又被他狠狠丢掷在地上:

“勿要以为你是晏骧的近侍,就可如此猖狂。”季淮奚冷声,眸光寒如刃。

闻鸳弯着腰剧烈地咳嗽着。罢了,总归认一下怂也没什么,待呼顺畅了些,她连忙假意拱手讨饶:“我有不识泰山!好、好汉饶命!”

坐在地上拍着捋着气,闻鸳久久不见季淮奚有所举动,疑惑地抬望他,却见他定定地也回望着自己,中一片空茫。

“武小郎,拿好你的包袱。”季淮奚神淡淡无波。

闻鸳一把夺过来,快步小跑着往前奔去。

不行,照这架势,她在这鹤鸣山还是不能再多待了。闻鸳跑了几步,就又折回了凝真阁。

“娘亲,不是说去炸油饼的吗?油饼呢?”三从晏骧膝蹦到闻鸳前,小鼻使劲嗅着。

闻鸳将三抱起,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声说:“晏师兄,本是想多待两日,只是……我总归有些不放心,我还是先回埭桑村吧。”

“小鸳,我说过不用担忧被那你厌弃的人发现,季师弟有怜镜陪着,应不会叨扰到你。刚来就要走,三定要闹腾我好几日。”晏骧面容似有为难。

“对呀对呀!我舍不得娘亲,爹爹更舍不得娘亲!”

立刻附和,心中得意的不行:爹爹平日里总说它不机灵,可爹爹教它说的那些话,它都好好背下来,今日一字不差地说给小鸳听了。

“好……那我明日再启程吧。”闻鸳望着三满是乞求的猫,只得答应。

晏骧展颜温和一笑:“既如此,小鸳便在凝真阁歇息罢,就勿要去和观其余弟共寝了,以免让人起疑。我阁中有一内室早已备好,小鸳今晚可歇在此室。”

待闻鸳缓缓应下,抱着三去了内室。晏骧角笑意骤然敛去,面翳冷寂,他对着从暗几名暗卫,语气

“小鸳在埭桑村一事,务必不可让他人知晓,故为此,你们现下便去将那把小鸳从埭桑村接来的士,以及给小鸳送信的几个士,悉数都杀了。若尔等胆敢走漏风声,我会让你们,比死更痛苦万分。”

烛火摇曳映着夜,凝真阁内一片静悄。

闻鸳静静卧在榻上休憩,待心神安定,她抬环顾整间内室,才惊觉屋内布置极尽富丽奢华。

描金的鸳鸯屏风、鸢尾紫云锦毯、飘着苍术香的鎏金香炉……皆是千金难寻的雅致华贵。

闻鸳戳了戳怀中正昏昏睡的小脑袋:“三,这内室是不是晏师兄布置的?”

睁开睡意朦胧的圆圆猫,“喵”了一声,认真:“爹爹说要让娘亲住的舒服惬意,忙前忙后亲自寻来了这些呢,可娘亲回来了一日就又要走了。”

晏骧他……闻鸳心中五味陈杂。

见闻鸳长久不语,三又八卦地趴到闻鸳耳边,幸灾乐祸地接着:“娘亲,你可知晓鹤鸣山有一士,和那年我们在墓室中遇到的士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说的季淮奚?

“嗯,娘亲记得的。”闻鸳

听闻鸳如此说,立刻起了兴致:“前几日我有遇见他,他求着我,让我告诉他娘亲平日里都会与我说些什么。”

它又喜滋滋地接着说

“我说,娘亲平日里都在念叨着爹爹如何贴疼人,说总有一日要嫁给爹爹,再生个娃娃和我一起玩!哼,我才不给他机会觊觎娘亲呢!”

闻鸳摸了摸三扬起的猫尾,良久才挤笑容:“三,真有你的。娘亲都不知是要谢你,还是要骂你了。”

……

翌日清晨,闻鸳哄了泪汪汪的三许久,才将它放到晏骧怀中。

晏骧那双空无神的眸定定落在她上,温柔中又带着一丝落寞:“小鸳,本以为你这次回来,能陪我过完生辰再走。”

望着晏骧黯然的神情,又想到那雅致华贵的内室,闻鸳心绪纷缠绕着,愧疚、为难织在一起——

这三年,晏骧为她每年过两次生辰,可自己却从未给他送过一次生辰礼。

纠结了片刻,她垂眸轻声:“晏师兄,不如三日后你生辰那日,你来埭桑村吧,我陪你过生辰。”

“小鸳,我定会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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