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鸳这才松了一气，她眨了眨睛想了会儿：“我并未想过这件事情。可是若有朝一日，我真有了自己的孩，我只希望她能健健康康就好。”

“就是长命百岁，无灾无难。”闻鸳笑了笑，她看向季淮奚，“你说，我是不是对孩的要求太低啦？就只希望她能平安就好。”

闻鸳看季淮奚陡然变了脸，心中疑惑正问他怎么了，却见他角僵地弯起一抹弧度：“不低。爹娘的，都盼着孩长命无忧。”

“嗯，我们太平村，都给小孩儿打个长命锁挂在颈间，还会给小孩的额正中间个红。”闻鸳用指尖了季淮奚额间的朱砂红，忍不住笑声：“就和你额上的这个一样！”

季淮奚低用力亲了她一：“再笑，我就亲你。”

闻鸳连连摆手表示不闹了，却见他耳垂上也有一个小红，凑近一看，竟是一个小小的耳。

“季淮奚，你耳垂这是怎么了？”

他却摸了摸闻鸳今日被蝎妖蜇了一个小的耳垂：“疼不疼？今天我盛归来时，见那蝎妖逃的慌忙，便知它定是欺负鸳鸳了。待塔后，我给鸳鸳买个耳坠上。”

“哦哦……原是如此。”闻鸳了，又忍不住好奇，“那季淮奚，你耳垂上的，也是被那蝎妖蜇了吗？”

以季淮奚的修为，不应该打不过那小小蝎妖吧？

“未被它蜇。我是怕鸳鸳莫名有了个耳不开心，我便给自己也刺了一个，陪着鸳鸳。”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鸳鸳，待了塔，我买一副耳坠，你我一人一只，可好？”

作者有话说：

一个月前已经审通过了，我今天只是改了下标题已经改了10次了！！

第38章 塔 怕我给你的

闻鸳脑海中想了想季淮奚着耳坠的模样, 笑弯了睛：“你本就生的迤逦绰态，额间一红，再个耳坠, 怕是乾真宗的弟们都要被你迷住了。”

“哪又何妨？我与鸳鸳一人一只耳坠，见到的人皆知你我关系不一般, 便是被我迷住了, 也要知难而退了。”季淮奚亲昵地蹭了蹭还在嬉笑的少女的鼻尖。

闻鸳慢慢收起笑意。他们的关系本就特殊, 现下更是不一般, 可是若真让他人知晓了……

“季淮奚，你答应过我, 塔后我们——”

“鸳鸳, 这话，你已说过许多回了。”季淮奚打断了她的话。

他到自己又变回从前驰光剑中的神魂, 正四漂泊无依着, 可他却遇见了这摄人心魄的小径，引着他不断往里走, 走到才愿停驻。

见她立刻面有不适地蹙起双眉，又捂住了小腹，他终是怜地轻吻她的额间：“哪有难舍难分时，还说着不要再有纠葛这话的……”

后来，在塔中最后的那几日, 闻鸳只觉得自己就未怎么离开过这圆石。季淮奚也胡闹的愈发厉害, 说圆石粝会硌到她，非要她坐于他上……

塔那日，闻鸳站在岩窟外，望着苍黄的天空，她就这么想到了那句诗——

浮生暂寄梦中梦, 世事如闻风里风。

季淮奚从后拥她怀，静静地抱着她不言语。

“我本想避着你，就如怜镜所言，这辈让你一个普通人，平安无虞地活着。可我却依然……你可会怪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他心上留下的痕迹。

季淮奚吻了吻她的发：“鸳鸳无需自责，是我罪孽重，在这塔中求娶于你。”

怀中的少女却回过来，抬眸望着他：“你也无需自责。虽是成亲，不过你我都知不作数的是吗？”

看着她角那抹状似不在意的笑，季淮奚也勾起一丝温煦地浅笑：“嗯，不作数的。”

地下的荒漠却陡然震起来。并非碎裂崩塌的凶戾震颤，一层温和的光自地底漫开，整片荒漠的黄沙都跟着轻轻起伏。

远天际缓缓铺开一层莹白的光幕，将漫天沙尘轻轻隔开。

季淮奚看向旁的闻鸳，结动了许久，才哑着声音开：“时辰到了，千重归灵塔的塔门已开。”

温的灵光缠上脚踝，温柔地裹挟着两人缓缓升空，周遭的沙丘、风沙、天际，都在一变得模糊，化作虚无的光影。

季淮奚忍不住轻轻抬起手，想要拂去她鬓边的沙粒，可看到闻鸳微微颤抖的肩，指尖悬在半空，还是顿住。

灵光终究裹挟着两人冲破漫天的黄沙，前的荒漠彻底消散，再睁时，他们已了千重归灵塔。

闻鸳刚了塔，就看到托塔于掌心的晏骧，他后跟着几名乾真宗弟，面容沉郁冷，仿佛又变成了那还在上京时苏池陵的模样。

有一弟打破沉默，抚掌说：“正可谓师兄师妹，天生是一对。闻鸳姑娘，晏师兄可是在这塔外等你许久了，还忧心你在塔中受了罪，特意亲手熬制了这灵汤。”

“小鸳，喝了它。”晏骧递过来一白瓷碗，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

闻鸳看着那碗中棕褐的汤药，忆起了荒漠中老者的话，心中有些窒闷：“我就不喝了，以后我也不想喝。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刚走了一步，便有黏稠的东西似从汩汩下。闻鸳惊的倒一气，悄悄抬看了晏骧——他一向五识灵，应不会发现吧？

闻鸳不敢再多想，撇下季淮奚和一众人，赶往自己的院落跑。边跑边在心里腹诽着：这季淮奚，不是说用修为帮她纳了吗，怎会……？

“娘亲！娘亲！你跑什么呀，爹爹天天守着塔等你，你怎的一来就如此冷情？”三见闻鸳逃的慌忙，急急从晏骧肩跃下地去追闻鸳。

小鸳，娘亲，爹爹……

季淮奚在心里默念着，中浮上一丝戾气。

“本就只是一缕残魂，苟延残能活于世已是实属不易。师弟，你还要去和那本该就不属于你的人纠缠不清吗？”

晏骧让随从的弟退下，这才回冷声说。

“你都听到了？”季淮奚剑鞘，心中已有杀意。

晏骧骤然碎了手中的瓷碗，厉声：“是你步步引诱小鸳，知她一直对谢敛尘心中有愧，便如此用尽卑劣手段！”

“师兄不也在鸳鸳面前装的清正端方的模样？师兄就没引诱过，就没用过手段吗？”

季淮奚踩着那片片白瓷片来至晏骧侧，似叹息般轻声说：“可师兄，有得到鸳鸳的怜吗？”

剑影纷纷，他又一剑斩杀一只姿态扭曲袭来的蛊虫，笑：“哦，我忘了师兄不仅没得到鸳鸳的怜，甚至也看不到鸳鸳中仅有我时，那铺天盖地的意。”

“师弟莫不是在荒漠中被风沙迷了心智？既已塔，就勿要再沉沦在塔中的荒唐事中，小鸳也说过，塔后，你们二人便再无纠葛。”晏骧俯拾起那被驰光剑斩的支离破碎的蛊虫，纳中，慢慢咀嚼着。

“鸳鸳不会弃了我。”他盯着晏骧郁的面容，收剑回鞘，离了凝真阁。

“来人。”晏骧久久伫立在原地，良久才开。

门外守着一众弟立刻了凝真阁，跪伏于地沉声：“晏师兄有何吩咐？”

“杀了衡寂，焚毁千重归灵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