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鸳几乎整夜未眠，她悄悄暗恋了许久的人，居然对她表白了，一切都恍惚的像场不愿醒来的梦。

“鸳鸳，我想娶你，你可愿……”

谢敛尘只觉这几日受驰光剑千刀万割之痛，也不及此刻万分之一。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却又郑重地近乎虔诚。

好不容易浅浅睡着，晨曦微亮，门外便传来叩门声。

他直直地望着她，藏着几分无措的青涩，赤诚懵懂，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谢敛尘若有所思：“那是如何相？”

紫苏梅、五香榧、渍金樱、炙芡实……她数了数，一共八样。

闻鸳试着往前挣，却反倒让那双手更暧昧地贴在她小腹，往后退，整个人又更地陷他怀里。

忆起那日在月湖村时，谢敛尘和莲净争执时说过的话，闻鸳泪珠终忍不住落：

“鸳鸳，敛尘今对三清起誓，此生此世，只心悦鸳鸳一人，除却鸳鸳，并无二心。若违此誓，天共弃。”

谢敛尘的腔剧烈地着，他此刻很想亲一亲她，无关风月情|，只想安抚她止不住的泪。

第三日清晨，窗外的雀儿叽啾叫着，闻鸳推开窗，一封被红小布包压着信笺映帘。

好，鸳鸳不允就听鸳鸳的不亲了，鸳鸳说什么都是对的。

少年纵疾驰了一夜，方才赶回羌城，一鸦青袍犹沾着晨雾寒。

“鸳鸳，你可允许我逾矩之事？”

“我知鸳鸳不喜吃糖，便以八样你常吃的腌果代之。有几味羌城难寻，我便往邻城去觅。且腌渍需耗时日，故而这两日少来探望你，鸳鸳勿恼我。”

闻鸳一气没顺好，差噎住。

“不……我不愿……”女孩儿嗓音带着细碎的微颤，绵的在他怀中挣扎着。

他角噙着浅笑。

雪白的面饼间，各夹着、、鱼、羊，且的蔬菜也各不相同，一看就是用心至。

“不是你需要我，鸳鸳，是我依赖你，我本离不开你。”

“你本不喜我……你对我，只是于应允我爹娘照顾我的承诺，又或是我曾救了你，是义，是恩情，却独不是慕。你见我孤一人，觉得我可怜，需要你护着……”

闻鸳想了想，其实她也不太懂，便着糊说：“要准备喜糖，不过不像羌城到撒，是准备八样不同的糖，是用纸盒，不是，用小布包包起来。”

她展开信笺，笺上的笔墨清隽，沉稳内敛——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在月湖村时的日，闻鸳心中一，乖乖坐下吃起了那鱼馅的。

闻鸳睡惺忪间，见谢敛尘正端着一陶盘，底漾着温柔：“鸳鸳，用些早膳罢，我了你吃的劳，这早膳确实费力劳，上次你为我，必定累坏了。”

“谢敛尘，你为了这早饭，准备了多久？”

谢敛尘抬手，轻轻撩开她还沾着汽的青丝，俯贴近她纤细脖颈。他耳尖与脸颊都漫开一层浅淡绯红：

谢敛尘默默在心里记着，有些后悔没有备好笔墨纸砚一一记下。

谢敛尘眷恋地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

“鸳鸳，我们的喜糖，你可喜？”

“鸳鸳，你愿意的。”

“鸳鸯颈期千岁，琴瑟和谐愿百年”。

……

闻鸳眶一，瞬间便了。

避无可避。

怀中人默了片刻，终于不再挣扎着要离开他怀中，只是细声嘤咛着：“不行，谢敛尘……我们年纪还小……”

闻鸳脸颊微，又满心好奇地打开了那个红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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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不通儿女情长吧，偏又表白又要亲她甚至要娶她；说他谙情事吧，又这般木讷，事事都要问她允不允许、愿不愿意。

盘中整整齐齐摆着四个“汉堡”。

她放下碗筷，忍不住笑声：“哪有刚定了心意就要成婚的，在我们太平村，男女两情相悦后，要相一段时间，才能谈婚嫁的。”

闻鸳刚想纠正是劳胜基不是劳，待看到盘中之时，却一时怔住——

……”

谢敛尘他……竟真的写了情诗？

自那日早膳之后，谢敛尘对闻鸳说有要事需外些时日，她便连着两日没见着他。

闻鸳又咬了一小，有些齿不清地说：“唔——就是男会给女写情书，情书，就是情诗。还会一起去逛集市，看戏……”

“不久，就那鱼馅的，需先剔刺再打成鱼糜有些麻烦。鸳鸳尝尝喜哪个味的，以后就让我费力劳，鸳鸳只需享用就好。”

她的泪一滴滴砸在谢敛尘手背上。

“那在太平村，嫁娶之事可有什么规矩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