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淙玉带着仆从去准备另一间厢房，闻鸳这才舒气。

闻鸳把心中所惑问向白淙玉，谢敛尘却神如常走屋放包袱，似是没觉得一不妥的样。

动摇风景丽，盖覆院。

白弘钦“扑通”跪于地，浑浊的中淌下泪：

谢敛尘呷了茶，唤她：“鸳鸳。”

闻鸳打量着房间：如此奢华，怎能算寒舍？不过……

白淙玉呢？他也是她友人吗？她要以命相护的莲净，也是她友人吗？

谢敛尘不语，给闻鸳又添了杯茶，指尖却似不经意般，掠过闻鸳的发带。

友人……

“什么？”

“男女有别，这样不妥，且我也不怕鬼了。”闻鸳止住他的话。

闻鸳赶摆手解释：“白公，你误会了，我和他是——”

闻鸳忍不住看了一直不语的白淙玉：和谢敛尘一样大的年纪，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光，却……

谢敛尘中不复清明，有些迷茫：原来在月湖村那夜，她真的放开了手中的剑柄，还推还给了他。

“吾儿淙玉，也不过十七，他自娘胎里落下来时便不知染何怪病，从小就虚弱，去岁大夫吾儿——他只剩一年寿命……在下愿倾尽一切，跪请谢长救羌城百姓和吾儿命！”

怎么只有一间屋，一张床？

“是在下考虑不周了，那就请二位随我来，厢房早已备好。”

闻鸳心中顿时觉不忍。

闻鸳觉得屋气压好低，谢敛尘眉心微缩，面容沉郁，是刚来羌城土不服吗？

虽然她之前暗恋谢敛尘，但是后来也知晓他和莲净才是互相喜的。

……

谢敛尘淡声开，却不容拒绝：“鸳鸳，舟车劳顿，你刚好，应先休整休整。”

“你为何如此？”

谢敛尘就像时打卡一样，每天都盯着她吃那苦涩的灵药补。

“是友人。”闻鸳有些局促地说，“烦请白公再备一间厢房。”

“谢长，实不相瞒，羌城之事已让我忧心多年。羌城除二十年前经贼人攻城一难，早已民生安乐多年。只是这几年，城中怪事颇多，常有男娶亲后没多久就莫名暴毙，且模样甚为惨烈，浑都是癫痕……”

“白公，那下次再来找你带我看。”闻鸳蔫蔫地。

那他是鸳鸳唯一的友人吗？

自己再放不下这份情，也不能行如此卑劣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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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手作礼：

白弘钦打量着端坐于会客堂中的谢敛尘：目若寒潭月，眉宇间的清凛正气，也教人不敢小觑这年仅十七的少年。

“鸳鸳不是怕鬼吗？之前都要我陪着，要和我一起握着驰光剑方可安睡，为何如今……”

“无事。”

穿过萦回曲折的回廊，白淙玉在一厢房前止步：“寒舍简陋，请二位现行住在此，若有不便还望海涵。”

白夫人也在一旁用帕拭泪，脸上满是愁苦。

“二位，不是侣吗？”白淙玉看着比闻鸳还要疑惑。

白淙玉居然只剩一年可以活了吗？

闻鸳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到谢敛尘这边，如梦初醒般：“怎么了？”

“你怎么了？”

谢敛尘还想继续问，可是问什么呢？他也心下不知。鸳鸳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