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喊着问母亲小婵在哪里，为何房间里会有尸？

府里的人，都被人押着跪了一地。母亲痛哭控诉，说那女人是命的丧门星，是她给王府带来灭门之灾。

这时传来一阵呐喊厮声，有人血洗王府。

等他挥刀冲到王府的后门时，睚眦裂地看到他心的小婵倒在了段不惊的怀里。

无序混的梦境不知持续多久，随着老太妃力竭破音的一声声呼喊声，萧慎终于慢慢睁开了，浑的衣衫尽数透。

老太妃担心地看着他，：“我儿，你怎么了？居然昏睡了三天三夜。你舅舅都来看过你好几次了。”

萧慎神复杂地看着母亲，突然狠狠地一把推开她。

老太妃倒是习惯了儿晴不定，心情不畅的样，忍不住气愤：“怎么会突然烧成这样？定是你在段不惊那边吃了什么不净的东西，难不成他给你下了什么毒？”

萧慎愣愣不动，捂着炸裂的额，挣扎着起，换了一衣服后便要外。

老太妃问他去哪里，萧慎没有回应，径自离府。

这几日，小婵白天都在淦州城外新盖的棚里试播南方新运来的一批稻。

若土相服，待明年开，就要大量引。毕竟现在新修了利，西北可以引田，多稻了。

小婵刚从一棚里来，就看到萧慎摇摇晃晃，仿佛宿醉一般走过来。

小婵也听说他病得昏迷的事情，耿仲明还跑来给段不惊央求，借了许神医给他看病。

如今一看，他还真是病了，十分憔悴的样。

小婵皱眉看他，吩咐一旁的李彪扶一扶他。

萧慎只觉得满嘴苦涩，语气艰涩：“你……还记得我砌的冰雪殿吗？”

此话让小婵瞳孔一缩，看着他似乎骤然沧桑的面容和神，便知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他为何会突然觉醒？

小婵微微皱眉，转走到一旁用来休息的草棚里，此四面无墙，说一会话也避嫌。

她看了看他摇摇坠的形，示意他坐下说话。

隔着一条桌，小婵问：“你都想起了什么？”

萧慎看李彪他们距离颇远，低声说：“该想的都想起来了。”

小婵瞟了他一：“比如？”

“我是不是曾经娶过华安？”

小婵惊讶挑眉，倒是坦然承认：“在第一世时，她的确曾是你的妻。”

“……我母亲也曾想害过你？”

小婵淡淡撩动梢：“是呀，派了两个擅长勒狗的使。不过反被我用小弩死了。不然我的下场，应该跟华安一样。”

萧慎的脑海里，再次浮现那摇晃的裙摆，无力垂下的绣鞋……

他突然有恶心想吐的无力。

“这就是你这一世，避我如蛇蝎的原因？”

“对啊，难还不够吗？”

萧慎的肩膀微微抖动，整个人陷了一无法言说的愧疚中。

“可你最后，还是中毒而亡了啊！难不是段不惊害死你的？你为何这一世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小婵笑了，她索也不隐瞒，坦然：“我重生两次，每次都是毒酒而亡。不过跟段不惊无关，毒死我的酒，皆来自姬家。”

萧慎整个人都不好了，柔俊的脸，因为痛苦而陷狰狞：“什么意思？你是说，害你的人……是你的……”

小婵看到他难以相信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即将说的话，透着无比的残忍：“是的，害我之人，就是你曾一力扶持他登上皇位的那个人。”

萧慎不肯相信地起，脚步踉跄，一下跪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姬小婵，你存心报复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

姬小婵默默叹了气，萧慎也许浑病，并非可以托付的良人。

可他自己之心，从未掺假。

“萧慎，你嘛要想起这些？对我来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无论何人，都得向前看。”

所谓重生，就是漏饮了那一碗忘忧的孟婆汤，并没有想象的好。

若不忘净前尘，回之路该是多么纠结痛苦。

几辈沉淀纠结的恨情仇，若是一味执念，怎么会有轻松度日可言？

小婵如此艰辛过活了两世，最是清楚那被世事割裂，每走一步都是前路迷惘无望的痛苦。

萧慎此时却被悔意煎熬：“怎么会这样？难我的上一辈，只是笑话？”

小婵并没有过去扶他，他得自己学会爬起来。

所以她只是轻声：“你就当了一场总算可以醒来的噩梦吧。最起码，你这辈并没有被你母亲控，成为不学无术的纨绔，而是着想的事情，跟你的舅舅解救了一大批沦陷的遗民，了血男儿该的事情。”

萧慎半抬起，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小婵，你……上辈有没有那么一丝过我？”

谈不上，但是的确也有过心动的喜，也曾下定决心，跟萧慎共度一生，安稳地过日。

可是姬小婵已经嫁人了，这样的话题，并不适合跟夫君以外的人探讨。

所以小婵看着萧慎，并不打算回答。

萧慎扶着凳，终于站了起来。

“也曾有过吧，不然依着你的，是不会答应我的婚事的……”萧慎似乎并不需要她是回答，自言自语。

虽然也曾从那陆敬升的嘴里，听到类似的经历，可那时从别人嘴里了解的故事，怎及自己亲经历来得真切，和如此痛苦不堪？

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原来这一世，就算没有段不惊，姬小婵也绝对不可能嫁给自己了。

是他的弱无能，亲手摧毁了曾经抓握在手的机会。

不过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跟小婵讲清楚。

“你既然知两世的事情，为何偏偏要选择段不惊？你知自己嫁的到底是什么人？那是个冷心冷肺的杀戮鬼！”

上一世，小婵亡，而王府也被段不惊的手下查抄屠戮。

他的母亲，是被段不惊亲手杀害的。

昔日繁华的王府，陷一片火光里，而他则是死里逃生，一路投奔了舅舅。

至于那个段不惊，也曾销声匿迹一阵，他再次现时，又是带来腥风血雨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