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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7/10)

独门技艺

陆敬升说重生之后, 便盯着段不惊的表情,想要看他的端倪。

可段不惊似乎并不明白重生之意。

既然试探到这,陆敬升脆也豁去了, 一探到底。

“你原本该投奔到郑毅父麾下,得到他的重用, 可这一世, 你却偏偏投靠了潞州, 擒了郑毅,将所有人的命盘打得七八糟。如今,你又千方百计扣押这批铁锭, 无非就是想彻底效仿郑毅,将来在西北举义造反。段将军,你是打算直接攻京城, 稳坐龙椅吧?”

段不惊上下打量一下他:“陆大人, 病了多久了?有空寻个郎中,多喝汤药调理一下。”

陆敬升抿了抿嘴,有一件往事, 他一直都想不通。

第一世时, 故友拿了恩师家里给的银,替他们上下奔走。明明都说,他们的案涉不大,就是无聊写文章骂人。郑毅为了赢得天下儒生的人心, 有意网开一面。可最后,他的恩师无事被贬归家,他这个从犯却在段不惊的推动下,判成了铁案……

直到这一世,段不惊求娶了姬小婵, 陆敬升恍然明白:在姬小婵还是别人的妻时,段不惊就对姬小婵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甚至怀疑,自己死后,那个段不惊就开始鸠占鹊巢,霸占了小婵,为所为。

可惜他问过小婵,他第一世死后的情形,小婵却不肯说。

这是个不择手段的险之徒!

不过段不惊对重生之事,毫无概念,就算自己亮明了重生之人的份,他也似乎没有反应,倒不像是有此奇遇之人……

真是因为这一世,姬小婵在老家,不小心早早遇到了这个险土匪,才被他早早缠上,以至于世事颠

段不惊看够了陆敬升满脸的惊疑不定,抬看了看日:“天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吃饭,就不陪陆大人多聊了……”

看段不惊转要走,陆敬升一咬牙,开:“三日后是寒,不到午时,淦州一带会下一场罕见的冰雹,砸死五十余人,羊无数!”

第一世时,他为状元,了翰林,负责编撰修正每年要事,也是得益于他过人的记忆,那两年全国的天灾人祸,他都牢记得十分清楚。

小婵就算重生,也不过是内宅妇人,这些朝中奏折中记录的要事,她都不会知,更不会记下来。

这一手,就是向段不惊彰显本事,让段不惊信服。

段不惊拧眉看向陆敬升,失笑:“陆大人,难你不知前朝就有警示,满嘴力怪神的骗,最后被活活烧死。你这样的胡言,又跟多少人讲过?”

陆敬升笃定:“三日后,你便知我之言非虚。所谓神,是那些无知浅薄之人的无谓恐慌。段将军是怀大志之人,当明白,若能先人一步,该是怎样的天机缘。在下不才,愿投奔到段将军的麾下,效犬之劳。”

段不惊似乎没料到,陆敬升居然打了这样的主意。

他轻笑了一声,意味长地看了陆敬升一:“陆大人既然自称重生,那么该去辅佐天命之人才是,难我前世有奇遇,是真命天不成?”

陆敬升没有撒谎:“并不是……段大人若不改变命盘,只怕未来一年,将来会染重病,命不久矣……”

段不惊并不在意,继续问:“你说我原该辅佐郑家父,那么现在郑毅已死。继他之位的天,又该是谁?”

陆敬升犹豫了一下,迟疑开:“若是无命数改变,本该是将军您的岳父,姬禀央。”

段不惊恍然:“我终于明白了,当初岳父大人心仪着你,差一把小婵许给你,就是因为你凭着这些胡说八。”

陆敬升的伤太疼,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坐在了地上:“段将军等三日之后再来嘲讽,也不迟。”

段不惊居临下地打量着他:“依着你的说法,你是重生之人,那你跟姬小婵前世又是什么关系?”

陆敬升略去了第一世,只捡了第二世:“只是同乡,并无关系……”

段不惊垂眸:“可我听到,你曾叫她叫菀柳。普通的同乡,会随便给闺阁女取名字?”

陆敬升的心一惊,猛然抬看向段不惊,惊诧他竟然听到这个名字。

“那……那只是年少无知……取了玩闹的。”

段不惊轻蔑地笑了,也不知是笑曾经的年少无知,还是笑他的毫无担当。

有那么一刻,陆敬升仿佛重回第一世里,暗不见天日的天牢之中。

那人一银线的华服,漫不经心地坐在椅上,双手叠,用一说不神,一寸寸打量着遍鳞伤的他。

段不惊那时并不急着审案,而是询问起了他的家事。

比如跟妻姬小婵是如何认识相知的,与那才女苏长居又苟且了几时?

听完之后,他也是这般轻蔑的笑,言语间的恶毒羞辱,简直剥掉了斯文面之人最后一尊严。

隔了第二世,毫无集的四十年,陆敬升差忘记了段不惊那人的压迫

可是这一刻,曾经遗忘的记忆,黑般倒而来,压得陆敬升不过气。

他后悔了,也许他不该来找段不惊的,这个人浑都透着邪门,跟他对视久了,就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段不惊并不打算在陆敬升的上,费太多的心思。

跟祁王萧慎那个黏糊糊的狗膏药相比,这个装神鬼的同乡,如梁小丑不值一提。

他只是吩咐:“好啊,那就等三日后,再看陆大人的本事了。别忘了给耿将军喂,再。”

说完,他就翻,利落走人了。

陆敬升看着他的背影,终于缓吐了一气。

他心绪难定,上的伤也更疼了。

方才在阵之中,有人趁似乎想要杀了他。

若不是萧慎护着,他应该就被人砍死了。

他看得分明,突然闯客栈的那伙人,就是冲着他来的,还有一伙人,则冲了一直关闭着的,姬小婵的客房。

所以那群人似乎刚刚领命,就是要杀他和姬小婵。

当时情况危急,要不是耿将军带人及时赶到,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陆敬升刚才想了许久,脊梁骨一的冒冷汗。

因为他突然想到,小婵说过的话,郭敬跟姬禀央是旧识,且有私。前世追查那铁锭案的时候,姬禀央好像也受了牵连,只是在萧慎的力保下,那耿仲明才不了了之……

有些事情,真是不敢细想。

他突然想到,最后一次见姬禀央时,他看向自己的神。

若是姬禀央觉得,因为有了重生之人,才阻碍了他本该到渠成的帝王之路。

依着姬禀央的情,他会如何?

一时间,陆敬升想起,姬禀央为了升迁,暗示他给升迁同僚的对手下绊,在必经的桥上手脚的隐秘。

这是陆敬升生平第一次违背良心准则的事情。当时姬禀央还宽他,君当不拘小节……

如今反噬到了自己的上,陆敬升害怕了。

他如今在军中,并不受耿仲明的重。而萧慎对他的话,也越发不信任。

长此以往,失了庇佑的他,很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所以他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段不惊。

若是段不惊肯收留他,他便可摆脱京城的腌臜算计。

一切,又可以重新开始。

不急,世事变化,可天灾难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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