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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8(6/10)

他憋着一鼓作气,想扳倒大哥二哥之后再成家,小太医就穿上肚兜,给他扮妻。

天上的神仙很缺人手,活都让沈恋一个人包了?

谢渊缓慢气,从屉里拿回那封信,走书房,来到第一次见到小太医的那片梅园。

假若这世上真有神仙,沈恋年纪轻轻却神乎其神的医术,才更合理。

如此通医理机括,却又笨拙不通世故,像只初次来到人间的小兽。

一直以来,谢渊被这样一个人仰慕依赖,一心渴求独一份的意,从没有认真审视沈恋的才华。

一个能大量减少战场伤亡的神医。

一个大幅降低产粮成本的偃师。

一个预知丰赤谷可能有埋伏的神算

假使当初他没有因为沈恋的提醒而警觉,在丰赤谷遭遇伏击,哪怕能凭手杀重围,那他带去的骑兵锐呢?会折损多少?边的左膀右臂能保住吗?

谢渊会一夜之间再次失去权势。

到那时,大哥想除掉他,就像随手碾死一只蚂蚁。

为了守住母妃、护住三哥,他再也不能隔岸观火,不能犹豫不决,不能反复衡量重新上桌的代价。

只能拼死一搏。

但就因为沈恋的提醒,谢渊没有遭遇埋伏,只不过被劫了军粮,仍然以歼灭鞑一支锐骑兵的战绩凯旋。

即便如此,一“临阵脱逃”的非议,都让那时候过分骄傲的谢渊煎熬辗转,夜不能寐。

如果换成锐骑兵全军覆没呢?

“如果不写那封信,你可能会失去争储的决心,因为你没有遭受丰赤谷大劫,不会被铲除羽翼落井下石。”

“是我提醒你小心埋伏,才让你避开了那场劫难,如果我不能激发你的争储动力,我就会因此受到天谴,离开这个世界。我不算特别怕死,可我担心你和我的家人会难过。”

……

沈恋辩解时,急切又无助的神,浮现在谢渊脑海中。

这个耿直认死理的笨小太医,说着这些匪夷所思的话语。

于从前对彼此的了解与信任,留下那封绝情至极的诀别信时,笨小太医仍旧定认为典夏会相信自己的解释。

但典夏辜负了那个笨的信任。

英明神武的战神典夏,放弃自己对笨小太医所有的了解与信任,一心想要以牙还牙。

万幸因为贪图,下不了狠手,只一味放狠话。

一直保护着小太医的典夏突然切断信任,对那个笨而言,意味着什么?

从天上掉下来的笨,找到了唯一信得过的人,这个人却一咬定笨的真诚格都是伪装,甜言语都是陷阱。

小太医会慌张无措吗?

……

“如果你把我捉回京城杀,我也会这样安静地生活到行刑那天。”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不在乎你受伤,我只是没有办法解决一些事,我的生活总是有一堆该死的破事,而我是个搞砸一切的废。”

“我该怎么办呢典夏?我怎么说明缘由你都不肯信我了。”

……

手里那封信被谢渊握的拳得咯咯作响。

急促,谢渊仿佛坠一场噩梦之中,想要停止回忆小太医这些天的一言一语,停止回忆他无措的神。

他猛然转,骑上逐北,迅速赶往小破御园。

被派到沈恋家中搜查线索的玄麟卫,都闲得在院里赌钱了。

掌大的小宅院,掘地三尺也不至于要搜三天。

奈何太爷不让他们走,权当是被关在小院里休沐。

谁知太爷忽然踹门冲来,一群玄麟卫吓得跪倒在地上,都险些没憋住。

还以为要被重罚,却又听太爷一声“都给我去”,众人连带爬地告退。

谢渊像是一愤怒的猎豹,冲堂屋,一阵翻箱倒柜。

谁都知不可能从这破宅里找什么刺客踪迹。

素来冷静缜密的腾格里天刃像在跟谁大发雷霆,在屋里走来走去。

挡路的桌都被踹砸在墙角,大地震颤,破旧的房梁扑簌簌落灰。

耳房的橱柜被一脚蹬倒在床上散了架,藏在内沉重的包铁箱栽倒在地,好几百只小巧的银锭噼里啪啦落一地。

谢渊一下愣住了,一时想不通笨小太医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银

视线稳定看清银锭上的纹样,才想起这是三个多月前自己送给沈恋的银

那时候,谢渊还是祁王,刚坦白份,用不着伪装成等待赎的小男,就脆抬了些银让沈恋带回家,好把家里七八糟的亲戚都打发了,免得沈恋心情不好,不想跟他亲

结果小太医拿着银,卷铺盖跑了。

谢渊上前两步,用脚尖挑起铁箱踢到一旁。

视线略估算了一下,这三千两白银看起来几乎原封不动。

沈恋在姑苏城这三个月连一都没买,可真够抠门的。

堆里还鼓着一只绸布包裹。

什么包裹这么宝贝,有幸跟财迷小太医最的白银放在一起?

谢渊单膝跪地,伸手拨开白银,把那只紫的包裹拎来。

居然还是蚕丝布料,但包裹很轻,可能是装的银票。

都在这里,哪来一包银票?

谢渊疑惑地拆开包裹,一就看见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紫绸缎。

提起来一看,是个小肚兜。

爷狭长的瑞凤睁大了一些。

这肚兜多少钱买的?还跟小太医的宝贝银放在一起?

正想要细看刺绣纹样,余光察觉肚兜下面还堆着一摞信纸。

那是自己的字迹,谢渊放下肚兜,疑惑地拿起那叠信纸,翻了几页,居然全都是他从前跟沈恋来往的书信。

信里什么正事都没有,都是玩笑话,或者对沈恋的同僚亲戚的调侃。

因为沈恋每次谈到自己的生活,会经常提到那几个扫兴的人。

细想沈恋每次给他回信都会写三五页,恨不得把自己一整天的经历都告诉他。

而谢渊的回信从来不会谈论自己的生活,只会顺着沈恋说的事调侃玩笑。

这主要是因为那时份是男,说自己军政上的困扰未免古怪。

但一分原因是谢渊那时候并没有真把沈恋当成“肝胆相照的兄弟”。

这个傻呼呼的小太医,那时候只是祁王逃避生活的一个藏,他没想过让小太医承接他的困扰。

谢渊翻看自己写的那些回信,想从中找到沈恋收集它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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