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独有优势，却仍需要政治碑去拼那个“贤”字。

哪怕从政敌角度判断，端王也绝对称得上贤王。

虽然过分的朴素有一作秀的成分, 但他理政上，并非只靠勤奋博碑。

政绩是好看的。

大魏立国之初，有很严格的海禁祖制。

到了文宗一代, 情况就已经逐渐失控，因为海贸易来钱快, 皇帝和大臣都非常默契地忘记了祖制。

到了隆骁年间，东南沿海的走私船队规模，已经超了朝廷师十倍。

每年经两广港的生丝、瓷、茶叶，价值超过四百万两白银。

朝廷一两税银都拿不到。

原本大魏仗着地理位置的优势富得油，也睁一只闭一只，只当是藏富于民了。

但近几十年邻国大楚的商贸竞争力突飞猛涨，民间为了价格压下去，不断劣币驱逐良币，把大魏商品的碑搞得臭不可闻。

以至于商品必须偷偷运去楚国市舶司，假借楚货之名，才能价手。

端王这些年就是在拼命挽救海市场。

从二十四岁那年，他就以“肃清海疆”为名，请旨领两广军政，当时二皇荣王也跟着他一起去斗走私商。

本来民间商人都吓破了胆，以为朝廷的刀终于要落下来了，没想到端王虽然抓获一堆走私商人，却并没有杀儆猴，而是将他们全收编“正规军”。

只是要他们资统一规范，以皇家工艺七成的标准监督成品质量。

最初几年，甚至免除税，等回本后才开始作为官商，值百五。

端王亲自监督，绝对不会现层层盘剥的象。

那真是带着老百姓一起发财的好王爷，在两广碑直接起飞。

去年广州市舶司收税折银九十七万两，这还是在楚国激烈竞争下还能维持的收。

百姓满意，皇帝也满意，明面上站端王的文官，自然是多数。

问题在于大皇端王廉政，只给职权，不盘剥分利，在他手底下被查得很，不敢捞油。

这就便宜了跟着大皇一起事业的二皇荣王。

荣王那是个雁过的主，跟着他的人也有汤喝，因此私底下的追随者也不少。

总而言，大皇在碑和能力上都是一骑绝尘的优势，二皇在潜规则上更符合大魏官场的常态。

原本其他皇基本上是查无此人的影响力，甚至因为母族势力大的熙王都得装成烂泥扶不上墙，来避免挡。

直到两年前冲祁王一匹黑。

大魏自开国以来一直边患不断，祖上也有气大些的皇帝穷兵黩武，亏本亏大发了。

大魏军队，一石粮运到前线，路上就要吃掉六斗，十万人征，要三十万民夫推着独车在后面跟。

这些民夫不能地，朝廷还得免他们的赋税。

打仗不光拼战略战术，还得拼祖上积攒的国库能撑多久。

而游牧落的军队一人三匹，一匹骑，一匹驮铠甲，一匹换乘，基本没什么后勤困扰，打输了就往草原跑。

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况且农耕和游牧打仗的成本不一样。

游牧落损失放羊的时间，南下抢一次，就攒够一年的补给。

他们开战纯赚钱，大魏开战纯消耗。

介于这一系列成本计算，大魏也只能年年加固边防，增加军费，忍受扰，从世宗皇帝开始就很少主动开战了。

但近十年了大。

贺兰把漠北三十七个落，凝聚成了军事联盟。

已经不满足于打劫边民。

直到两年前，那场集结举国兵力的对战，就是因为贺兰谟可汗率十四万骑兵，破了燕山关。

那是京畿以北最后一重镇关隘。

破了燕山关，敌军到京城就只剩不到六百里。

那群可怕的游牧骑兵七天就能速通的距离。

京营十二团营急集结，召回的边镇军队和勤王队里，还有三成是吃空饷的。

猝不及防，捉襟见肘，哪里都是能钻的空。

灭国级别的威胁。

皇帝为了鼓舞士气差要亲自督战，被朝臣拦下，派了自己的儿替父征。

熙王谢珩原本只是个用于鼓舞士气的皇家挂件，意料外的转折起于他请求带上自己年仅十七岁的四弟一起征。

如此危险的阻截战，一下祭天两个儿，显然不合适。

但当时年少有为的大皇也要求跟随三皇一起替父征，兄弟携手，齐力破敌。

大皇派的朝臣们吓得极力阻挠，最终选择了折中的办法。

就是让熙王和祁王兄弟携手，一起祭天。

只有尚且青涩的熙王祁王兄弟俩还血沸腾，以为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真正掌兵的钦命总督各路援军总兵官，是老将袁居。

他京时已经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死守关，寸步不让，一定要撑到边镇军和勤王队抵达京畿。

然而，作为“随军征的挂件”的祁王殿下不务正业，到了驻地，这小初生犊不怕虎，居然便装溜城，打探敌情。

他发现虽然贺兰下的三十多个落兵很多，却各自为营，不少落忙着抢掠周围的城镇。

回营后，祁王向领兵的袁居提建议——找各个落的首领分别私谈议和条件。

祁王认为，多数落首领并没有真正主中原的野心，只顾前利益。

如果让他们知与大魏殊死一战的后果，再尝试利诱，很容易能离间这个实际上一盘散沙的新联盟军。

到时候只要等待时机，全力突袭其中一支，肯定能吓跑半数本就已经抢饱了的联盟军。

当时年近五旬、经百战的总戎袁居嘴抿得都看不见了，侧眸睥睨这个臭未的小皇祁王。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因条显得过分瘦削，戎装下的腕骨都无法充盈铁甲护腕，如此格格不地站在一群虎背熊腰的将领之间，居然敢张参与军事决策。

只是顾及对方的皇份，袁居才闷声给了句回应。

不要异想天开。

他认为小皇对游牧骑兵的战斗力完全没有见识。

但也不想打击小皇的护国之心，仍旧耐心告诉谢渊，哪怕真有半数游牧落离开，剩下被激怒的落也能七日破城。

但祁王仍旧一脸认真地告诉他，未必要守城。

祁王认为当务之急是赶疏散百姓，只要贺兰的锐骑兵被驱散到六万以下，就能放他们城，在齐岭伏击。

因为敌军如果不选这条山，就会等来大魏援军。

如果走这条山，只要伏击到位，山地战就是游牧队的死，祁王认为自己有能力将其全歼于齐岭。

祁王说完战略布局，周围将领们笑声差掀翻帐篷。

十七岁的祁王初次参与军政会议，就这么在嘲笑的耻辱中灰溜溜地低离开了营帐。

所以，最初的对阵，都是循规蹈矩的战。

直到袁居伏击军队半路遭遇贺兰的骑兵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