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恋一惊：“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见？你还是跟上次一样‘央央央央’的哭的吗？能不能再哭一次我听听看？”

谢渊：“你是不是想死？”

第53章

小男似乎不喜他提起喝醉酒后那段“央央央”的旧事。

沈恋对那段回忆记忆刻。

就在刚才一瞬间, 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想看见典夏再一次毫无防备地袒脆弱，对着他“央央央”红着睛寻求抚。

那画面定格在他记忆里，很清晰。

这事实上就是前阵沈恋最不想面对的那封诀别信里的尴尬内容。

他在信里提到，那晚看见典夏泪汪汪地向他告状说被太监欺负时, 他第一次产生责任与保护。

他知典夏不会记得那晚的事情, 但他自己对自己有过承诺, 至少不能让典夏为他受委屈牵连。

这是他决心独自承担后果的理由。

当时写的时候风萧萧兮易寒。

结果去衙门转一圈后就来了。

想起这事，沈恋又耳发。

该死的千万不能让小男看见诀别信啊。

那天离开熙王府前，沈恋厚着脸去找了大太监。

可是大太监说得知沈恋安然无恙后，信笺就给小太监收书阁了。

由于信封上是【典夏亲启】, 归档时可能会被当作离开王府的侍从旧家书销毁。

大太监说，会让文书留意一下, 若是找到了, 就还给沈恋, 若是已经销毁，就莫能助了。

话说到这份上, 沈恋又不好意思迫大太监给他翻箱倒柜找来, 只能祈祷已经被销毁。

见沈恋迷茫不安，苏苓温声安：“沈恩公菩萨心, 霍家人在天之灵定会怀您的心意。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百年，我苏记的大药师霍珊都已经驾鹤西去，想替霍家夺回荣耀, 怕是没有门路。如今德惠已经被二位恩公扳倒，我们日后大可请一位才捉刀代笔，将这桩旧事写成话本, 再请说书先生传向大江南北，一样能让霍展留名千古。”

沈恋叹息一声：“只是便宜了德惠, 这恶之人，杀十次都不为过，还让他们偷来的丹书铁券保他们一命。”

“一张破铜烂铁如何保命？”一旁小男拉了拉短一截的袖，尽可能保持平日的威严：“周福青已经成了弃，险些当堂抬靠山，后之人岂容他狗急墙随意攀咬？等风过去，自有人清理门。”

祁王对李公公的手段也颇为了解，怕是连周家的老弱妇孺都一个不留。

若是此时报官，重提百年旧案，将周氏满门收押狱，反而是多保他们几日活命。

苏苓心一惊，没想到这穿着寒酸的少年人会展此等锐的察，他怎么会知周大官人背后还有靠山？

虽然穿着清贫，可此人着实不像民间少年。

一番打量，苏苓陡然察觉，少年发冠玉簪竟似翡翠材质。

打一看，似是他祖母藏品中见过的泽。

只是隔了些距离，苏苓正细看，沈恋突然询问：“谁会清理门呀？他们会狠狠揍周福青吗？”

“当然。”谢渊转下地，起低理了理绷在上的破棉衫，说：“沈大人的旨意已经下达，末将自当奉旨办差，不会再让大人反复许愿。”

沈恋其实不太明白小男在说什么，但也乐呵呵地下地跟上前：“你要是想半夜偷袭蒙揍他一顿，也叫上我，我替你放哨！”

谢渊笑了，侧看小太医：“有你手还需要我吗？转你那磨坊让他一击毙命，不准就多转几次。”

沈恋眯起：“等我完善之后的磨坊一定让你开。”

苏苓见典夏往门外走，忙吃力的起跟上：“恩公这是要回去了？实在惭愧，家里连杯茶都……”

沈恋立即转，请苏苓伸手，想要把把脉。

三指搭上去，沉了片刻。

升堂前还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苏苓，此刻脉来细而沉，尺尤甚。

但脉律齐整，没有先前在他外祖父家床上时那忽快忽慢断未断的败象。

大概是这三个月来长期失眠，忧思伤脾的虚损。

年轻有年轻的底，只是需要好好休息温补几个月，必能恢复如常。

沈恋松开手，笑：“没事的，特殊状况嘛，而且我们又不渴，倒是你自己啊苏公，骨还很虚弱，要不要今晚先去我家里住一晚，我给你药补补？”

门，谢渊闻言转看。

“多谢恩公心意。”苏苓泪：“官差说明日我的家人便能回府，我还得去外祖父那里借用人手，提前备些起居用品，和祖母常用的汤药。万般想要答谢二位恩公，却还需等待朝廷……”

沈恋拍拍他肩膀：“我们联手扳倒德惠，也是为了自救，何谈恩德？能结实苏家这样仗义良商，是我的福气，没准以后我也能给你们当挂牌药师呢。贤弟好生将养，待我明日下值，再登门替你祖母诊治。”

因为空无一的家中实在无法招待客人，苏苓也不便挽留，只能激涕零地送客门。

然后就被停在府外的车吓了一。

这车厢底座较低，重心稳，车辕两侧没有雕饰，漆面是那压得极的玄，不反光。

乍一看十分低调朴素，但为皇商的苏家嫡长孙当然看得这工艺的价值。

虽然只有两匹拉车，但一看就是纯血贡品级别的乌孙大。

苏苓呆愣愣看看两位恩公。

这真是八品太医家能用的排场吗？

仔细想来，官府为什么会肯接一个八品太医的翻异状？

苏苓心加速，此刻再看两位恩公穿的那廉价衣衫，不得不怀疑是故意的伪装。

似乎结识了不得了的人。

这让苏记如何报恩？

沈恋钻车厢落座，朝车窗外挥手告别，回过，看见小男眯笑。

沈恋解释：“你的车要巷，到了街上把我放下去就好，正好跟你说一说柳宴的事情。酒宴会持续三天，彩最的是天几场竞技，就是廿八那天，你有空吗典夏？”

谢渊反问：“我可以没空吗？还是说沈大人只是假装问一句？”

沈恋当然只是假装民主一下。

给小男详细解释几场竞技的规则，被车夫送回自家小巷，才下车告别。

回到家，老爹和老哥也已经下值，迫不及待问他今日德惠案的结果。

听沈恋绘声绘描述自己举证经过，老爹和沈傲都得直拍。

只恨没逢休沐日，不能亲看见沈恋在公堂上的威风。

从前告假一日也没那么难，自从上回沈恋拒绝跟三叔的药铺合作售卖白仙散，沈老爹和沈傲在里的日就难熬起来。

上峰给这爷俩使的绊，堪比前几个月沈恋在太医院受的罪。

但爷俩并没有告诉沈恋。

只要不犯错，总不会丢了饭碗，老三也没空没完没了的整治他们，总能熬过去，尽量不给小儿添堵。

等那白仙散真的有了销路，自家攒钱开起铺，饭碗丢了也不怕。

晚上，沈恋把磨坊的零件收回橱柜里，改天继续手搓改。

特地烧柴泡了个澡，舒舒服服躺上床，幻想着没了德惠后四面八方涌来的订单。

问题是生产力也得跟上。

前阵因为跑单的事有些沮丧，下班回来后了很多时间手搓磨坊，还有给典夏调制的健粉。

没想到两件事都失败了。

沈恋很想帮典夏些什么，但并不是因为觉得亏欠。

很奇怪，他每次看见小男，就很容易升起一保护。

虽然典夏不认可，但他总是下意识把典夏当成自己人。

不止是从典夏在他第一次遭遇德惠为难时，半路折回来替他撑腰。

也不止是典夏用赎钱替他结账。

从每次去熙王府惶恐不安时，小男一见他就笑小虎牙尖尖开始。

陌生或危险环境下，难得的安全。

但是脾气又很怪，还不让他把脉。

那要如何对症下药给小男补肾呢？

得找机会偷偷抓住手腕行把脉。

沈恋一气，闭上准备睡个难得的安心觉。

忽然想起许久没有打开的系统。

不知那位龙傲天男主最近有没有努力帮他赚人气积分。

用意识打开系统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