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撤回，想把她扔在这里，给她脸看看。

可此时，他并不舍得割舍这一切。

顾攸宁自然觉到了，上方的男人脸晴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把自己怎么着。

她也有些担心，想着是不是自己有太过使了，他真恼了自己怎么办？

谁知就在这时，突然间，刘勘元发狠了。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

顾攸宁失声叫来。

第93章 暂无兴致

第93章暂无兴致

了十月后，天早早便黑了，不过顾攸宁还是持着每日早晨都过去给老太妃请安，老太妃如今待她比之前亲和许多，有时候也会和她絮叨一些王府的家常，诸如她和老王爷昔日的。

福寿堂的地龙烧得足足的，阁中浮动着的气息，顾攸宁捧着枣参茶，听着老太妃讲老经，听着听着，外面佛堂的铜磬响起来，隔着几重院落传过来，悠扬厚重。

这时候顾攸宁望着老太妃那耷拉的，以及角的纹路，不免想着，这位老太妃年威重，可她年轻时候也是俏可人的千金大小，也曾和那位尊贵的皇有着眉来去，又甜地相恋，并结为眷侣，后来老王爷不在了，她也渐渐年岁长了，边围绕着俏的小丫鬟们小姑娘们，于是便成了大家中的老封君。

这固然是让人羡慕仰望的一生，可顾攸宁竟为她到些许的惆怅，会忍不住为她伤怀昔日逝去的年华。

这一日，外面天突然下起雪来，虽只是薄薄一层早雪，可也是足够惊喜罕见，人人都是天降吉兆，皇帝也颁下诏书，由礼择了吉日，亲率文武重臣前往太庙焚香祭拜，祈求冬旱尽消，来年无灾，祭祀过后，又设宴款待朝臣。

老太妃赴过中瑞雪宴后，便命人递帖，专请平日好相厚的世家命妇府，一同赏初雪观早梅，围炉烹茗，闲话叙旧。

府中上下因这场雅宴，自清晨起便忙得脚不沾地，顾攸宁也不得清闲，她和姜夫人同为府中侧夫人，各样待客礼数自然疏漏不得，一应陈设、茶、席位都要二人一同打照看。

待到开宴这一日，各府女眷陆续登门，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妙龄贵女，一个个绫罗珠翠，仪态端庄，又有众多仆簇拥着，好不贵。

姜夫人见此，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你看那个形略显矮瘦的，穿鹅黄裙的便是陈太傅家女儿，还有那个明蓝褙的，挑的，是镇北侯府的嫡次女。”

顾攸宁看过去，这两位女形气韵虽不同，但相貌都非常挑，老远一看便是难得一见的人儿。

姜夫人压低声音：“除了这两个，还有别的，都是差不多年纪，到了订亲的时候了。”

顾攸宁：“这样也好，只盼着能早定下来。”

姜夫人蹙眉，疑惑地看顾攸宁。

顾攸宁笑：“不是吗，若定下来，你我也好早些服侍新王妃。”

姜夫人听此，都懒得搭理顾攸宁：“你装什么装！”

顾攸宁听着这个，在心里怔了怔，她在装吗？好像是的，确实在装。

不太想有人分享那个男人的意，可又不得不，所以心里只能盼着，他娶个温柔贤惠的，能容得下自己。

可转念一想，人家为正妃，凭什么容得下自己？谁愿意还没门呢，自家男人便有了几个侧夫人几个姨娘，一个个地盯着自己？

顾攸宁想不明白，只好不想了。

此时廊下搭了棚，摆了炉，又设了绣座和琴案，众命妇贵女们品茗赏雪，闲谈着妆饰针线，木诗书等，自然一派清雅。

这么说着诗文谈笑风生间，老太妃还把刘勘元唤来了，因在座有几位长辈，刘勘元自然恭敬地见了，他一来，几位年轻姑娘全都低，抿不言。

顾攸宁看着这情景，知这是相看的意思，估计是要尽快定下来了。

她也难免想着，不知他会挑中哪一个？

她再次将几位贵女在心里思量了一番，还是觉得那位镇北侯府的嫡次女更好，看着朗大气。

只是不知刘勘元那，能和人家和得来吗？

她这么想着间，突然觉刘勘元望向自己，那视线淡淡的，仿佛有些审视的意味。

顾攸宁忙收敛了心神，不敢再胡思想了。

黄昏时候，贵人们笑告辞，各家丫鬟仆妇捧着斗篷手炉，簇拥着贵人们陆续离去，后院也安静下来。

事嬷嬷带着一众伶俐丫鬟内收拾，顾攸宁和周姨娘一起在正厅陪着老太妃，此时老太妃也有些倦怠了，懒懒地倚在狐裘大毯上，捧着茶盏，却也不用，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攸宁自下首侍奉着，却听外面丫鬟来报，却是刘勘元过来请安了。

老太妃略颔首，吩咐顾攸宁和周姨娘：“你们先回吧。”

顾攸宁和周姨娘忙应着，低首恭敬退下，谁知走到廊下，迎面便见到刘勘元，他一紫妆织锦长袍，外罩贵重厚实的玄鹤氅，正稳步踏上台阶。

顾攸宁和周姨娘忙一侧让开路，站在一旁恭敬地见过了。

刘勘元上了台阶后，淡看她们一，却是对周姨娘：“你先回，本王有话和顾夫人说。”

周姨娘哪能不懂呢，听这话自是连忙告辞。

她如今是几位姨娘中最能摆清自己位置，反正就是混着熬着，每个月月钱领着，谁也不能把她踢去。

待周姨娘走了，顾攸宁站在那里，略垂着，柔声：“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的？”

刘勘元：“今日来了几位闺阁小，你都看到了吧？”

顾攸宁轻声：“嗯。”

刘勘元：“如何？”

如何？

顾攸宁不懂，有些疑惑地看过去，这什么意思？

刘勘元看着她的睛：“若选一位王府为妃，你觉得哪个更好？”

顾攸宁喃喃地：“妾不知殿下为何问起这个——”

刘勘元直接打断她的话：“本王要你说，你便说。”

顾攸宁略犹豫了下，到底是：“以妾之见，镇北侯府家的小朗大气，妾颇为钦慕敬重，若能服侍这位小，妾心里也是喜的。”

她说完这个后，半晌没听到他动静，待抬看去，却见他正无声地凝视着自己。

那双浅棕眸底好像有些什么情绪，寂寥的，无奈的，又好像饱了郁的情愫。

一瞬间，顾攸宁觉得自己的心被扼住了，一丝淡淡的惆怅在徘徊，她不知自己怎么了，也不知怎么该挣脱这一切。

其实她自己也是矛盾的，比如她盼着新王妃宽容大度，能容下她，又觉得新王妃凭什么要容忍一个这样的自己？

风起，零星雪自前漫过，顾攸宁看到那张俊的面庞变得朦胧，很快又清晰起来，清晰到过于清冷。

他毫无顾忌地看着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仿佛固执地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呢？

有一个答案呼之，可她并不敢细想。

这时，刘勘元终于开，声音轻淡：“天冷了，回去吧。”

顾攸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