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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过去看看吧。”

第79章

第79章

顾婆一听,顿时不兴了:“她了事,找我们求情什么?”

顾攸宁:“只怕她吵吵闹闹的,外人看着也不像样。”

顾婆:“她呢!”

说着,便喊了外面守着的仆妇,让她们把孙玉娥赶走,那几个仆妇听了自然不敢耽误,直接叉起孙玉娥就往外赶。

孙玉娥见不着顾攸宁,哭得鼻一把泪一把的:“咱们怎么也是姑嫂一场情分,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好歹救我一救,我知你如今要夫人了,你随便说句话,便能救我一条命。”

她这么哭闹着间,猛地又被人堵住了鼻,免得声惊扰了人。

可这会儿大家才用过早膳,还没门,此时听到这个,纷纷都探往外瞧。

顾攸宁意识到了,倒也不想落个难看,免得传去仿佛她欺凌前夫一家,便和她娘说了说,去了。

孙玉娥见到顾攸宁,跟见了救星一般,慌忙踢腾着,非要见顾攸宁不可。

顾攸宁也就让仆妇先放了孙玉娥。

孙玉娥连带爬地过来,跪在顾攸宁面前,哭诉着说起,原来前几日姜夫人说起自己丢了金钗,至今也没寻到,最近府中事追查着,不知怎么查她在那个时节曾经府,于是查到她上,说是她偷了金钗,又查她最近恰多了一笔银,于是府中事便认定是她偷了姜夫人的金钗换了银,要把她一家赶将皇都,去郊野庄活。

孙玉娥哭着磕:“顾娘,求求你,你定要信我,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附近街坊全都翘看呢,听到这个,难免窃窃私语。

顾攸宁望着跪在地上的孙玉娥,却想起她昔日嚣张的模样,她是家里的小姑,小姑自然是可以任的,是要被纵着的,当婆婆的磋磨儿媳妇,小姑便可以从旁上窜下蹦地戳火看闹。

谁能想到呢,风转,今日她竟跪在自己面前哭成这般?

她心中复杂,不过说的话却很冷:“你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去王府?”

孙玉娥忙:“原也是过去寻一个闺中好友的,只是说几句话,谁知竟遇上这事。”

顾攸宁:“你是去寻慧吧?”

孙玉娥愣了下,着泪

顾攸宁又:“捉贼捉赃,你既无赃,为何认定是你偷的?至于你说平白多的银,又是从何而来?”

孙玉娥脸红耳赤,支支吾吾:“赃自然是没有,至于银,原是我素日积攒的,也不是平白得来的。”

顾攸宁笑了笑,:“你当我不知吗,慧原是姜夫人房中的,你当日是去寻她的,你寻了她,姜夫人的金钗便丢了,之后你就平白有了一笔银,这金钗不是你偷的,又是哪个?”

孙玉娥一听,急得要命,待要解释:“那金钗——”

她说到一半,陡然停住了。

她突然明白了。

府见慧,设法见到姜夫人,姜夫人定下金钗之计,自己得了赏银,丢金钗原是要拿住顾攸宁的,可顾攸宁非但没被拿住,反而一步登天要王府夫人了。

可金钗丢了总要有个罪主,恰自己莫名得了银,于是偷金钗的罪名只能自己上了!

她自然不敢供姜夫人,更不敢说自己设法构陷顾攸宁,那样只会死无葬之地,少不得认下这偷金钗的罪名了。

她这么一想,竟是万念俱灰,恨极了自己,搬起石砸自己脚啊!

顾攸宁何尝不知这个,她心知肚明,孙玉娥的银是构陷自己的好费,可如今恰好可以作为偷金钗的佐证,事情由孙玉娥而起,如今恰好要孙玉娥吃个哑亏。

至于那姜夫人,自然是逃过一劫,不过她觉得倒也不用怕,反正她要和姜夫人平起平坐了,以后日长得很,她可以慢慢来。

于是她望着孙玉娥,:“你既无话可说,那自然是你偷的,你若偷了王府的件,倒是来我这里求情,怎么有脸?况且,你我无亲无故,我又凭了什么帮你?”

孙玉娥愣愣地跪在那里,泪如雨下。

她不想离开皇都,不想去庄,可她这会儿又去求哪个?

周围人等看着这情景,也不免好笑,大家隐约猜到了,但不敢说破,一个个都只憋着笑罢了。

**********

到了第二日,顾攸宁才知事情经过,原来孙玉娥被拿住,要被赶将去,孙奉安娘还特意设法求见了老太妃,想求一次情,谁知反而怒了老太妃,老太妃一气之下,说她教女无方,要把他们一家都赶去皇都。

顾婆听着这个,蹙眉想了一番:“这孙奉安娘,可真是傻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太妃原本对自己女儿并不满,但碍于端王,也碍于皇帝那里也下了旨批的,便也只能认了,可她心里必然存着一气。

孙奉安娘去求情,只会提醒老太妃,你孙家的儿媳妇如今要我儿的夫人了,而孙家只是寻常仆妇,是被老太妃踩在脚底下的蝼蚁,老太妃想起这个,自然没脸,一气之下便把他们一家打发了。

顾攸宁听着她娘这么一番说,也觉得有理,一时不免想笑,这孙家母女两个也是撞了霉运。

接下来几日,顾家锣密鼓地筹备着府的各样件,顾攸宁又要忙着学王府的规矩,早将这事抛在脑后,谁知那一日,她才买了些针线回来,迎面却遇上一个,正是孙奉安。

孙奉安胳膊弯里挎着一个包袱,整个人看上去瘦了许多,不过人倒是比之前神一些。

他显然是在这里等着顾攸宁的,见到顾攸宁,忙:“顾娘,小的有几句话相说,敢请略停片刻,不耽误你多少功夫。”

顾攸宁听着他这言语还算客气,便:“你又要如何?”

孙奉安忙:“之前是玉娥不懂事,倒是来搅扰你,我们已经骂过她了,她是再也不敢了。”

他看了一顾攸宁,生怕顾攸宁不耐,连忙继续:“我们一家便要离开皇都,去庄上了,临走前,我这里有一句话,非说不可,说了后,我心里才能舒坦,不然终究不能安心。”

顾攸宁其实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可看他还算诚恳,且也知些分寸,便:“你我早也毫无瓜葛,但你今日既这么说,有什么话,你说便是。”

孙奉安却沉默了,他嘴动了动,竟说不什么。

顾攸宁:“既如此,那我先走了。”

孙奉安见此,心里一急,忙:“往日,往日都是我错了,是我对不住顾娘,今日今时这般局面,倒是我咎由自取。”

顾攸宁意外不已。

她没想到有一日孙奉安竟说这番话来,虽说她早不在意过去,可无论如何,此时她听到这个,对往日一切也可以释然了,至少他承认他的错了。

孙奉安红着圈拿下手中的包袱,低着将包袱往顾攸宁面前送:“顾娘,知你大喜将至,我这里备了一薄礼,不值什么,还望你能收下。”

顾攸宁自然不想要:“倒也不必这么费心,你们既要去庄上,乡间生计本就清苦,件还是留着自己用,或者路上傍。”

孙奉安却执意:“顾娘,你我夫妻一场,今日缘分已尽,我也不敢再耽误你的前程,这份心意你且收下,只愿你府后,得王爷垂怜照拂,早诞麟儿,往后一世无忧。”

说着,他地看了顾攸宁最后一,便弯腰将包袱放在顾攸宁墙底下,自己一个转,匆忙就走了。

顾攸宁想喊住他,可他走得太急,转就不见人影了。

这时恰好她娘来了,她便让她娘拿了那包袱,想着回设法还了他们。

她可不想要他们孙家的件。

她娘打开那包袱,抖擞了抖擞:“哟,竟是一块上等素纱料!”

顾攸宁听着这话,愣了下,看过去,果然是一块素纱,轻淡雅,恰和昔日她被老太妃赏的那一匹一样的。

于是突然间,鼻便有些发酸。

她记起当时她得了赏,孙玉娥却执意要抢了去,要百褶裙,竟是一没给她留,当时孙奉安哄她,说必设法给她再一块来弥补她。

没想到今日,他竟果然送了。

顾婆见顾攸宁怔怔地望着这素纱,隐约猜到了什么:“这孙奉安总算也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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