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差不多，什么银簪，你怕是看错了，殿下那样的份，怎么会银簪！”

孙玉娥却持：“金的银的我还是分得清，就是一支银簪，而且那银簪上的纹——”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孙奉安：“你还记得，顾家的嫁妆里有个银簪，上面是什么纹饰？”

孙奉安本懒得搭理她，只敷衍：“我哪记得呢。”

孙玉娥：“我记得，那簪是小如意云的，錾了卷草浅纹，簪杆是素面的，对也不对？”

她之前曾经偷偷过，自是记得清楚。

孙奉安漫不经心地：“对。”

孙玉娥脚：“这就是了，我瞧着殿下上的那个，和顾攸宁的那件嫁妆一模一样，说不得有什么瓜葛！”

孙奉安斥：“你胡说什么呢！”

孙奉安娘也是不信：“就顾家那小贱人，她的簪本不值几个铜板，殿下所佩的都是金贵之，怎可能一样！”

孙玉娥：“我怎么会看错，那簪我熟得很！”

然而她娘她哥哪里听这些，孙玉娥说什么也没用，如此一来，她心里自然憋屈，憋屈之余，便开始挖空心思琢磨着，这顾攸宁的簪怎么会到殿下那里去？

她突然记起那一日，自己在诒晋斋外苦求端王，却不得相见，当时顾攸宁恰好现过，之后便不见人影了，她去了哪里？

当时自己没留意，现在她越想越不对劲，难顾攸宁当时也去见王爷了？

她又想起顾攸宁曾经侍奉在承晖院，这其中说不得就有些不不净的，甚至说不得顾攸宁早已经勾搭过王爷了！

顾攸宁竟然勾搭过王爷了！

孙玉娥想到这个可能，便又气又恨又酸，她虽然如今对端王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但若知顾攸宁竟然能勾搭上，她终究气不过。

自己得不到的，她凭什么能得？

特别是想起当初，自己心心念念记挂着王爷，也曾毫不避讳地提起自己对王爷的恋慕，可是这顾攸宁，她若那时候已经勾搭上了王爷，就太可恨了。

孙玉娥越想越恼，恨不得冲过去对着顾攸宁扇几大掌，但又不敢，最后思来想去，突然灵机一动。

她便当即放下其它，匆忙去寻了府中一个旧日相熟的闺中好友，这好友的嫂就在姜夫人院中活，她想着，那姜夫人可是正经王府侧夫人，若是能和她提起，她必然有办法对付顾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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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越秋在外奔波一日，还专程登门拜托昔日恩师卢大先生，又寻了两位同门相助，几番打探下来，终于摸清了案情底细，那些涉案匪都已经招供，就连匪首也据实认罪，据众匪供词，张序屡次为匪通风报信，从中谋取好，后来匪内起了内讧，张序便和匪首暗中密谋，打算由他领兵清剿匪众，一来借此立下军功谋求升迁，二来也帮匪首铲除异己。

事情原委查得如此清楚，就顾越秋的意思，张序被冤枉的可能几乎微乎其微了。

顾娘提起张序，自是气得要命：“他自己了这要命的勾当，还敢来我们家提亲，这是要我们的命吗？”

这大罪，一不小心便要株连九族的！

顾攸宁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她听着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要说刘勘元特意设下计谋来，她觉得不至于，她甚至开始回忆着她最后一次见到张序时的情景，那时因孙家行要娶了自己，他也无法阻拦，他圈都是红的，悲愤至极。

他当时也曾说过，定要奋力闯一番名堂，惊天事业，好叫那些轻贱、怠慢他的人，日后追悔莫及。

他太想人地了，所以才铤而走险吗？

她不愿意相信，但又觉得仿佛确有可能，在这矛盾纠结下，她便盼着有机会能见到张序，她想当面问问他。

只是如今张序被关押在大牢，这案彻底定下前，只怕是轻易见不得了。

这日用过晚膳，顾越秋先去歇着了，顾婆凑过来，问顾攸宁：“你如今什么打算？”

顾攸宁默了片刻，想起刘勘元之前所说，只是低：“没什么打算。”

顾婆叹了声，却是问：“昨日那串，哪里来的，我尝着倒是甜得很。”

顾攸宁：“我去街上，恰见有个提着篮卖的，便买了些。”

她这瞎话编得一听就不对，顾婆自然不信。

不过她也实在想不明白，谁好好的没事只给她那么一串？若是什么人来看她，路过留痕，总得拿些糕果什么的，用纸封着的，就这么拎着一串也不像样。

顾攸宁却也不想再圆什么谎，只是：“娘，你就别问了。”

她不知怎么说，也不太想提。

顾婆见此只能罢了；“咱们家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你，一个越秋，全都满肚心事。”

顾攸宁：“越秋怎么了？”

顾婆：“不知，我瞧着心事重重的，兴许是因为你的事担心着。”

顾攸宁“嗯”了声：“或许吧，这段让他受累了。”

他脚不好，以前都不外走动，不想让人看到他一拐一瘸走路的样，可是现在他却四奔波，甚至去求他的恩师和同门，他为自己也实在了许多心。

到了第二日，顾攸宁恢复了许多，恰王府中嬷嬷遣人问起来，她已经数日不曾前去王府当差，如今想着不能再耽搁下去，便要前去福寿园。

顾婆见此，便翻箱倒柜，帮她翻一来：“这一还是当初王府中分发的，我记得你只穿过一次，如今正好穿上。”

顾攸宁看过去，青布细褶裙月白细布夹袄，上次她穿时还是那日端午节去陪侍，之后天和起来，也就不穿了。

她拿过来那夹袄待要穿上，不经意间却摸到一，倒是愣了下。

趁着她娘不在时，她拿来瞧，正是那日刘勘元送给她的碧玺，她当时人还在孙家，唯恐被孙家知，就偷偷藏在夹袄中，之后被休归家，又遇到许多事，倒是忘记这一茬，不曾想如今竟看到了。

这时她娘来了，她便将这碧玺随手揣在袖中，她娘来后，叮嘱她好一番，又让她忙值过后，过去灶房，到时候好一块回家，顾攸宁自然应着。

当下顾攸宁匆忙赶过去福寿园，了王府，穿过后院时的木中，突而一阵风来，她竟隐隐闻到阵阵果香，抬看过去时，竟是路边几棵??频婆树，如今??频婆正熟着，红彤彤的，倒是芬香可。

她站在那里，一时默住。

这段日她先是遭遇张序一事，刘勘元震怒，她备受打击之下病了，一病数日，这会儿望着这熟透的??频婆，才意识到恍惚间已经秋了。

想来也是，她如今已经穿上夹袄裙，天都冷了。

时间过得真快。

她在那里默立了好一会，才匆忙过去福寿园，乍一回来，自是新鲜，先有巧灵问起她可有大碍，还说若是哪里不适，只说一声就是了，大病初愈还是得好生歇着，之后又有林禀忠媳妇过来，嘘寒问的，围着她转。

顾攸宁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只说自己耽误了这么多时候，原也不该的。

林禀忠媳妇却说起来，最近老太妃跟前也没什么事，大家都清闲得很，只等着中秋节了，到时候却要忙碌一番。

顾攸宁听着，试探着问起刘勘元，林禀忠媳妇：“这就不知了，这两日殿下都不曾过来福寿园请安，听老太妃讲起来，一直忙得很，大多时候都在里，似乎有什么要事要办？”

顾攸宁心想，什么要事，莫不是张序那件事，可也不至于，区区张序，还不至于劳动他这位大王爷如此费心思。

正说着话，姜夫人并几个姨娘来了，那姜夫人见了她，笑着看了看她，还关切问起来，顾攸宁也不愿意多说，只低应是罢了。

这一日倒是好熬，左右也没什么事，甚至晌午后，她还得空歇了一会，傍晚时候便过去厨房她娘那里了。

上中秋节了，她娘如今要各样果心，忙得很，她便帮着拉风箱烧烧火的。

大灶的风箱很沉，拉起来有些费力，顾攸宁拉得很慢，这么一下下拉着的时候，她便想起刘勘元。

她对刘勘元，有敬畏，有仰慕，也有不解。

他那日是那么恼怒，仿佛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是后来却陡然平静下来，仿佛又对自己不不顾了，她完全捉摸不透，只觉得他情多变。

此时的平静固然格外难得，可她心里并不能太平，她记挂着张序，也时刻都在等着，等着刘勘元突然来那么一下，把她的日搅得天翻地覆，或者脆让她死无葬之地。

她正想着，突听得外面一阵喧嚷，似乎是有婆来了，嚷嚷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