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娘底后，顾攸宁心里其实沉甸甸的，她知自己没什么退路，必须向刘勘元求名分了，还有顾越秋那里，她也得找个正经由。

这日顾攸宁回去家中，恰顾越秋也在，便把自己要去刘勘元照料一事说给顾越秋。

顾越秋听了蹙眉：“这不太妥当吧。”

顾婆直接：“怎么不妥当？”

顾越秋到底年轻，不好说什么，只是：“阿姊在福寿园的差事极好，怎么好好的要去承晖院？”

承晖院是刘勘元日常起居的院落。

顾婆：“这是太妃娘娘的吩咐，因着殿下不适，太妃娘娘安排了好几位御医前去，也有女医，你阿姊便和她们一过去，是奉了太妃娘娘之命，要去照料殿下饮起居的。”

顾越秋还是不喜：“阿姊到底年轻，往后还要再嫁，殿下如今无正妃，阿姊过去，倒是不不类的。”

顾婆自然是狠狠地说落一番顾越秋：“你说什么呢，怎么叫不不类了，承晖院也有女医，怎么，人家的不是正经差事了？”

对此顾越秋自然说不得什么。

顾攸宁又：“若说再嫁，我是不想了的，我嫁到孙家，可算是受尽委屈，如今只盼着能在王府安分过日，哪可能再自找苦？”

顾婆也从旁帮腔，母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顾越秋哑无言，这件事也就暂且应付过去了。

接下来她便收拾了日常之，请示了老太妃，又和巧灵告别，就此移往端王所居承晖院中。

这承晖院本是端王府正寝主院，是老王爷在时依规制而建，为刘勘元日常待客并理事之所，因他如今已经恢复，便离了聆雨苑回来此。

顾攸宁过去时，便见这院落木扶疏，亭榭参差，正屋修得气象巍然，一旁还有东西两厢屋，显见得比往常所见院落都要恢宏。

她跟随着嬷嬷，沿着抄手游廊过去，到了正厅，这里主事的是郭嬷嬷，这位郭嬷嬷自然也是老太妃那里委派过来的，今年不过四旬，着一青布镶灰边的缎面比甲，内里衬着月白细布袄，衣料虽素净，却浆洗得平整括，很是沉稳规整，一看便是个明练的。

顾攸宁忙拜见了，神情恭敬。

郭嬷嬷把顾攸宁从上到下好一番打量，最后：“听说你跟着女医们颇学了一些手艺？”

顾攸宁垂着，温声：“是，太妃娘娘打发婢来时，早已吩咐过，一应事务都要听嬷嬷安排，如今婢初到此，凡事不懂，往后还要劳嬷嬷多多提。”

郭嬷嬷：“你便和几位女医一，先熟悉下规矩。”

顾攸宁自是应着，一时她被丫鬟带了下去，并安置在院角一僻静厢房，挨着女医暂居的屋舍。

这房舍比起她在聆雨苑的厢房自然略显简陋，不过能有一自己的房舍她已经满足了，当下将自己的日常所用之都安置好，又拎了来，拿抹布拭了门窗桌椅，收拾得净净。

接下来几日，她留心观察着，这承晖院由郭嬷嬷掌着，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序，丫鬟仆妇并那些小厮们事也都谨慎小心，凡事都有规章可循，这倒是让她对郭嬷嬷有了几分敬重，这是一个能办事的。

相比之下，自己竟存了走歪门邪的心，不免有些惭愧。

不过，她也顾不得那么许多。

这几日她也留心着刘勘元那边动静，因他办差回来后便中了毒，又患了疾，把朝堂上一应事务都耽误了，如今倒是颇为忙碌的样，连着几日都不见人影，偶尔间还有着官服的承晖院。

这让顾攸宁觉得陌生，她熟悉的是那个荷塘月下的刘勘元，此时的刘勘元却颇为陌生遥远，是她不曾及的。

她细细思量着，倒是有了一番计较，于是连着几日，她都借故要读一些医书前往诒晋斋，她和几位姑娘都是相熟的，凡事自是可以随意，她便翻拣了各类医书典籍，尤其会细读那些女科杂录，想着翻找一些助的法。

她盘算着，此时距离刘勘元来孝期不过十几日光景，若自己得了机会，侥幸得，外人自然也看不端倪。

刘勘元已经二十六岁了，年岁不小了，可至今膝下空虚，若自己能诞下一男半女，往后自然便能母凭贵，谋得一个名份，并站稳脚跟。

她仔细翻阅，还真让她寻到一册书，是老旧的民间方书，书页泛黄陈旧，里记了几式房中位，并有略显模糊的图，上面用蝇小楷记着，若依此行事，最易育嗣。

顾攸宁看着那男女姿势，脸红心，不过还是忍下羞耻，将那姿势都默默地记下来，想着回有机会，可以引着刘勘元和自己行事，就用这样姿势。

她放下那方书，看着快晌午了，她也忙要回去，此时正值盛夏，日晒得狠，回到承晖院，却见院中寂静，满木都被晒得耷拉脑袋，廊下值守的小丫鬟耐不住暑气，倚着廊垂着打盹。

顾攸宁走了这一路，也觉上了薄汗，她先随意用了些膳，又提了来清洗，待洗过后，她有些困乏了，便想着小歇，可谁知这时卢女医来找，说是西边库房有些药草和膏药，许久不曾清，今日因上面提起来，怕天了药材受发霉，她不敢耽误，便想着去清整理。

只是如今几位女医都不在，她若唤其它丫鬟仆妇，她们都未必懂得，她便想着叫了顾攸宁一起。

顾攸宁听着，卢女医往日照拂她许多，她自然没有不帮的理，便随着卢女医过去库房，去帮着分拣整理，这其中又有些膏方药材，听着似乎是端王要用的，顾攸宁不敢擅作主张，便打发小丫鬟去请示郭嬷嬷，可谁知郭嬷嬷这会儿恰好不在，她没法，想着自己过去问问。

谁知走过一厢房时，忽而间那边门开了，里面那人直接把她拽了去。

她趔趄了几步，还未及反应，已经被那人地压在墙上。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捧着她的脸吻，吻得很凶，齿间，他仿佛要把她吃掉，得她发酥发麻。

她仰着脸，无助地承受着，心里却想起自己才刚看到的姿势。

这可真是说曹曹就到，她得设法——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已经被整个抱在榻上，他像是烈火，她来不及呜咽几声便已被烧起来。

蝉鸣声断断续续想着，夏日的浪自窗棂隙扑来，榻上的男人壮膛上凝汗珠，汗珠噼里啪啦打在顾攸宁的肌肤上，得她一声一声地叫。

等一切结束时，顾攸宁抻直颈，绷着迎着浇下来的狂风暴雨。

急雨一地来，她满足地哆嗦着，颤抖着，哼唧着。

上方的男人还在低低地，她却拼命地从那沉醉中离来，着自己摆好那个姿势。

刘勘元自回来后便忙，忙得不可开，又因归来后诸事不便，他已经六七日不曾和她亲近，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又是这般淋漓，自也是颇为畅快。

只是待他自那失神中逐渐恢复过来时，他才发现她很不对劲。

竟然颤巍巍地伸着那两条玉白的，非要将脚尖搭在一旁堆积的薄褥上。

他疑惑地看她：“可是有哪里不适？”

顾攸宁红着脸摇，心虚地：“没有不适。”

刘勘元再次看向那脚，粉白的脚尖绷着：“你这是什么？”

顾攸宁嗫嚅着小声：“婢就是想伸伸……”

她也想找个看上去更好的理由，但是实在没有！

刘勘元用手握住她细白的脚踝。

顾攸宁忙挣扎；“殿下你什么？”

刘勘元：“本王检查检查，到底怎么了。”

顾攸宁简直想哭。

刘勘元还真细细检查过，并没察觉有什么不妥，反而仔细看了看那脚指甲，一般人的脚指甲或大或小，颜也未必好，可她的不一样，生得格外匀称，且每个脚指甲都粉莹莹的，像小贝壳。

他这么看着，倒是喜起来，好一番把玩。

顾攸宁没法，咬着，任凭他摆，心里却想，这样也好。

那书中记载了行房后女该以何姿态保持，如此才能更容易得，现在他正在把玩自己的脚丫，这样也算是抬了。

她必须设法得，只要生下来王府的小主，她就可以鲤鱼龙门。

刘勘元放下她的脚踝后，却把她拉来：“过来。”

顾攸宁慢吞吞地走，格外小心翼翼。

刘勘元看她这样，好笑：“怎么跟贼一样？”

顾攸宁看看四周围，低声说：“若被人发现了呢？”

刘勘元：“不会，本王午歇时候，谁敢搅扰？”

顾攸宁一想也对。

刘勘元领着她自厢房一侧的随角小门穿，这厢房本就和主寝院宇相连，内里暗设穿廊复，过了一垂隔门，廊侧立着木格罩，再转过第二屏门，便刘勘元日常起居的内寝。

此时窗上碧纱已经落下，堂屋正门也关着，院外值守的仆妇丫鬟想来早已被打发了，内外都安静得很。

顾攸宁这才略放松一些，好奇地打量着刘勘元的寝房，这寝房内设着落地锦屏，旁侧立着多宝阁，格内陈着古砚、书卷与几件文玩，临窗设一张书案，上面整齐摆放了文房四宝，案还散着几卷文书。

刘勘元便：“这边多宝阁上的书籍都是本王日常所读，每几个月便会换一些，那边案是一些公文。”

顾攸宁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解释这些，倒是有些受若惊，忙：“殿下这几日忙着吧？”

刘勘元：“是，一直不曾得闲。”

说着这话，他从一旁多宝阁上取一个紫檀木雕漆小匣，打开来，却是一串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