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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6/10)

么会有这个?”

顾攸宁:“燕窝?”

她知那是极金贵的,舒娟再有面,也只是书斋中的女侍,也吃不上这个的。

顾婆纳闷:“我们厨房这里没听说过这一桩,这燕窝也不知在哪里炖的,怎么会送到诒晋斋?”

几位姨娘倒是吃,但都是各自小灶,至于老太妃的,那更是专人专,不经她们手的。

顾攸宁心里也是诧异,诧异之余,不免想多了。

可这事往想,只觉后背发凉,她只好摇,喃喃地:“只怕是我想错了,怎么会是燕窝呢……”

,贵重得很,不会到她吃。

顾婆:“兴许是糯米粉丝,若炖得好,倒是有些像燕窝。”

顾攸宁连连:“是了,定是这个了!”

但即使如此,她心里到底埋下一些不安。

接下来几日,端王依然每日都过来请安,顾攸宁自然见过几次,她有时候会有些冲动,想大胆上前问问,但又会拼命压下这个念

她必须牢记两个字,安分。

谁知这一日,她正拿了书斋中各样在院中晾晒,青杏过来,突然那视线便落在她发髻上,一直盯着看。

顾攸宁不解:“青杏姑娘?”

青杏蹙眉:“你的什么?”

顾攸宁:“只是一旧桃木簪。”

青杏命:“拿来给我看看。”

顾攸宁忙取来,递给青杏,不过心里却疑惑,她因要来老太妃院活,只是三等仆妇,并不好太张扬,也不敢什么首饰,只用了一旧年时的桃木簪,因放得久,已经是包浆了的。

青杏接过来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回,鼻里哼了一声,冷笑:“你自个儿瞧瞧,这上刻的什么?好大一个福字儿!”

顾攸宁:“青杏姑娘,这福字可是有什么讲究,我初来乍到,凡事还望姑娘提携。”

青杏这才指着上刻的:“你仔细瞧瞧,这是福字纹!咱们底下人的,浑上下哪一敢沾这个‘福’字?你倒好,不声不响上,这不是压了主的福气是什么?”

顾攸宁确实不曾听过这个规矩,不过青杏既然这么说了,她自然连声说是。

青杏看她神情恭顺,这才满意,又:“你别仗着你公爹在里事,便张狂起来,不把旁人放在里,你要知,便是你公爹亲自来了,到了这院里,也得低三下四地给我们赔着笑脸儿。”

顾攸宁知这院中丫鬟们各自的心思算计,都想着往上爬,生怕自己抢了她们的先,如今她这么说,她自然就应着,就恭维几声,并表示自己定是谨记。

最后她:“青杏姑娘在太妃娘娘跟前伺候着,自是见识不凡,以后有什么还得请姑娘——”

谁知正说着,就见青杏那神不对,脸也格外古怪。

她疑惑,顺着青杏的视线看过去,结果便看到了端王。

端王今日着了一暗纹云锦袍,赤金珠冠,华丽贵重,一看便是从什么正经场合过来的。

这样的他贵气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顾攸宁愣了下,便慌忙给端王见礼,青杏也忙不迭给端王福了一福。

端王对顾攸宁视而不见,只看着青杏,淡淡地:“本王不知,原来太妃院中区区一个丫鬟,竟有这等气势?”

青杏瞬间脸尽失,赶跪下:“这是新来的仆妇,并不知规矩,所以婢调教一二,并不是婢嚣张跋扈,还请殿下明察。”

端王清冷的眸泛起厌:“打发去吧。”

青杏不敢置信:“殿下?”

端王却已经不再理会青杏了,只是看向顾攸宁,淡淡地:“你,去面思过。”

思过?

顾攸宁自是不解,自己又错了什么?但端王脸那么吓人,她哪里敢说什么,忙应着。

青杏跪在那里哭求,可端王自然不曾理会,已经撩袍上了台阶,一旁又有仆妇赶捂住她的嘴,青杏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帘后,整个人彻底绝望,在那里。

顾攸宁心中也是害怕,不敢多言,满院找墙,寻了一面雕墙,赶站在那里思过。

她并不知自己错了什么,可也得思过。

她思了许久,一直到傍晚时,已经站得两发麻,她还是想不明白。

好在这时,巧灵来了,小声对她:“奉安嫂,你赶回去吧。”

顾攸宁不敢动,僵着声音:“殿下没说让我思多久吧?”

巧灵:“没,这会儿殿下走了。”

走了啊……

顾攸宁松了气,她是真怕了这位了。

谁知她一动,前发黑,险些摔那里。

巧灵见了,赶让人扶着她先去歇着,屋却恰好看到青杏。

这会儿青杏哭得睛都红了,王府打发人是不给任何间隙的,早有仆妇盯着她收拾,今晚就得离开王府。

青杏一见到她,自是怨恨,不过也不敢说什么,一低走了。

旁边几个丫鬟倒是反过来安顾攸宁,她们觉得青杏确实欺负顾攸宁了,当然罪不至此,是王爷小题大了,也是该着青杏倒霉。

不过顾攸宁更是无妄之灾,明明是别人欺负她,她却被罚站白日。

对此顾攸宁自然不敢有半句怨言,她略休息了下,两那僵劲儿缓过来,便赶要回去。

离开时,她想着刚才情景,又想起陈姨娘院中的那位婆,难免后怕。

其实一直以来,大家都说王府待底下人亲厚,可她如今看着这一幕幕,又觉得仿佛不是那样,至少王爷的脾实在并不好。

不过——

顾攸宁转念一想,其实站了半日也没什么,不就是站着,又不用活。

青杏没了,她这日反而好过了,以后估计太妃院中大家也没人给她上规矩了!

***********

当日,顾攸宁回去家中,便见孙奉安娘笑眯眯的,心情很好,见她来,甚至还有些慈地打招呼:“奉安媳妇回来了,来,喝,坐下歇歇。”

这让顾攸宁颇为疑惑,就算自己去了福寿园,往日也没见孙奉安娘这样,她总觉得孙奉安娘那笑意中有些弥补的意味。

晚膳过后,孙奉安娘便把孙奉安叫过去,一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话。

顾攸宁想着到底是亲娘亲儿,前日吵成这样,今日便嘀嘀咕咕仿佛要谋算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孙奉安终于回来屋里,顾攸宁只假装不知,也不看孙奉安,只在那里拾掇箱笼。

如今天和了,冬日绵袄寒衣拾掇拾掇,晾晒了收拾起来,夏日的薄衫也该拿来了。

孙奉安却凑过来,笑:“有个事得和你说下。”

顾攸宁都没抬:“嗯?”

孙奉安:“前几日我倒腾药材,挣了几两银,因为本钱是我娘那边的,我想着挣的银也给我娘了。”

顾攸宁便有些无力起来,她也不是计较孙奉安挣的那些银,更多是担心,总怕什么事。

她就不明白了,仆的,安分伺候着贵人,拿那一两多的月例不行吗?

便是你有志气,去别施展也行,如今着这药材采买的活,却公私用,自己倒腾些药材挣钱,回让主人知了,有嘴也说不清。

她一再规劝了,但劝不动。

当下便:“这事,是你们孙家自己的事,犯不着和我提。”

孙奉安:“你看你,这就恼了?”

顾攸宁好笑:“我恼什么,我若恼,早和你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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