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下，便：“阿姊，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一时看到她脸颊上些许淤青，忙站起来：“你脸上怎么了？”

顾攸宁歇了这半晌，其实那红痕已经消退许多，只是依然能看一印罢了。

她便不在意地：“也没什么，昨夜上夜没睡好，磕碰了而已。”

顾越秋却是不太信的，非要仔细端详一番，才：“这可不像磕的，到底怎么了，你若不说，我回去问别人。”

顾攸宁没法，少不得将事情一概说了，顾越秋听说自己阿姊被打，自然是心疼，又听得端王主，赶去冯婆，之后又有女医为阿姊瞧病，这才略放心了。

顾攸宁便将那药膏和方拿来给顾越秋看：“你瞧瞧这方，我想着是个好的，先收着吧，还有这药膏，活血化瘀的，说不得你也能用。”

顾越秋仔细看了看那药膏，他读书多，也通晓医理，知自己并不适用，不过想着阿姊一心为自己，他自然动，也兴。

他又仔细问起顾攸宁上夜，顾攸宁都说了，包括林禀忠媳妇如何，那边胡婆如何，说了好一番，顾越秋都认真听着。

顾攸宁原本有些憋屈的，现在一肚苦倒来，倒觉得好了许多，她笑着：“反正你也不用替我心，这是个好差事，虽说这次得罪了陈姨娘那里，但是殿下的主，我倒也不用太怕，她自己都被禁足了，还能报复我不成？”

顾越秋也笑了：“她若报复你，阖府都知，反而落了下乘。”

顾攸宁连连，顾越秋又：“你上夜的事，我听娘提了，确实是好差事，只是昨晚没睡好，你怎么不歇着？可是家里不消停？”

顾攸宁摇：“歇过了，你别瞎想，你这是抄什么书呢？”

她过去看他写的字，她虽然识字不多，是个外行，但也看他写的字真好看。

字就像是一个人，有人歪瓜裂枣，有人周正，顾越秋的字赏心悦目。

顾越秋：“我最近接的活，帮人抄书，抄完这一本能有二百文呢。”

说着，他给她看自己抄写的那一沓：“我都抄了这么多了。”

顾攸宁听着他的语气，倒有些孩气，仿佛小时候他向她邀功。

她便笑了：“竟有两百文这么多吗？我如今府当差，一个月还不到一两银呢。”

顾越秋：“嗯，两百文，我抄十日差不多可以抄完，只可惜这样的活计并不是总能有，若是连续不断，那我一个月可以挣六百文，也能补贴家用了。”

顾攸宁明白，其实家里如今光景也不至于差了这六百文，顾越秋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废人，她自然懂，便夸他，为他兴。

她是真心觉得他好，明明遭受了这样的打击，依然能心沉稳地抄书。

待离开后，顾攸宁走在街上，又想起那本书，终究不死心，便想着东边的书市听说有些旧，偶尔间能淘到好东西，若是去看看，说不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