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息，很是无奈地：“说到底，为了你们的差事，还不是得舍我这张老脸！”

顾攸宁低不语。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外面有动静，却是顾婆来了。

顾攸宁也是惊讶，忙起说话，孙奉安家的也勉收起脸，寒暄了。

顾婆却是有正经事要说：“今日一早，我打听到消息，说是府中上夜的媳妇才走了一个，如今正要补个缺儿，我想着攸宁这孩总归得尽快寻个正经差事，她若想去，趁着这会儿没人知，我们赶过去占住。”

孙奉安娘听得，顿时皱眉：“上夜的活，也不算什么好活。”

顾婆便笑：“要说起来确实不算好的，可我想着，有这个机会咱们就先去，好歹占住一个坑，这个位也是要上报宗府的，吃的是官家的银。”

本朝王府自有朝廷品级颁下的俸禄钱粮，府中丫鬟、仆妇、事和杂役等都是在册领饷的差事，是以在王府当差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额满便不添人，若要补新人，必须等旧人缺，挪位置来才行。

就顾婆来说，她看到空缺，自然恨不得立即为女儿谋上。

孙奉安娘还待说什么，顾攸宁已经：“若能得这个差事，自然算是好的，娘，奉安，我看着我们就尽快去报上吧，免得夜长梦多。”

孙奉安有些犹豫：“总归是要熬夜的，只怕你太过辛苦。”

顾攸宁：“自然是辛苦一些，但这会儿，若要母亲去太妃娘娘面前求什么位置，只怕也未必能成，如今这个不必母亲低三下四求人，便能成了，那我们晚辈的辛苦一些算什么？”

她这话不疾不徐，言语间颇为贴周全，可是孙奉安娘却听得老脸挂不住。

方才她还拿这话拿儿媳，不想转便被儿媳堵了回来，分明是拐着弯儿挖苦她没本事，求不来面差事

她一个冷笑：“你既不得去，谁还拦着你不成？”

顾婆在旁听了，早看亲家母给女儿冷脸，心里自然不痛快，当即开：“亲家母，原也不是攸宁一心要去，实在是一时没有好缺儿。我们也知亲家母心，只是她先前跟着去攒，又在太妃娘娘跟前过脸，终究不曾谋得什么好差事，到来少不得自己吃苦。”

说着她又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声：“说起来也怪我们父母的，没本事呢，不能给孩谋差事。”

她嘴上这么说，但明显是挤兑孙奉安娘不肯力，倒是把孙奉安娘气到了，当即拐着腔调：“亲家母既有这本事，也别只顾着攸宁一个，越秋那边，你也该寻思条门路，好歹给他谋个正经差事才是。”

这话正戳在顾婆的心痛，一个残了的人，还能谋什么差事？

顾婆登时恼了，起袖冲上去：“亲家母你这是放的什么！”

孙奉安和顾攸宁见此，少不得赶拉住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