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拿过来娘家些，给顾越秋解闷吃。

顾越秋起一块糖薄脆吃了，酥脆香甜，自是极好的滋味，吃完用帕拭了拭角，便：“阿姊，往后不必总记挂着给我带这些，我又不是小孩，原也不太贪嘴了。”

顾攸宁意外。

顾越秋正：“若是落在孙家里，只说你一门心思往娘家倒腾吃，反倒轻看了你，所以我那日还说，有什么好吃的，让娘留着给你带过去。”

顾攸宁愣了下，她认真地看着自己弟弟，他才十五岁，俊朗的面庞还带着些稚气，可他说来的话已经很贴懂事了，她心里自然动。

顾越秋被她这样看得有些不自在，红着脸：“阿姊，你嘛这么看我？”

顾攸宁低首，抿一笑：“我心里还把你当小孩儿，不曾想你已经想得这么周全了，倒是我小看了你。”

顾越秋便轻哼了声，嘟哝：“我都十五岁了！”

顾攸宁笑：“对对，你都十五岁了。”

她略歪着脑袋，问他：“请问十五岁的男汉，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顾越秋的笑意便渐渐收敛了。

他都十五岁了，不可能总靠他娘养活着，年纪大一些，总该想想自己的打算。

他垂下，沉默了好一会才：“王府中的差事，我是不成什么了。”

顾攸宁便想起邻里那些背后的风言风语。

顾越秋又：“不过我寻思着，我好歹识得几行书，也能提笔写几个字。回我寻些抄书的活计，也好挣几文钱添补家用。如今我且在家安心温书，闲时也可替人写写书信文书，总好过白坐着吃闲饭。”

顾攸宁听着，视线落在适才那本书上，那是一本线装书，里面密密麻麻的字，顾攸宁略识几个字，但这些文章太过晦涩拗，她看不懂。

其实顾越秋实在是很有天分的孩，在他四五岁时，娘亲带着他一起府活，恰当时要过年，家带着人贴对，顾越秋说有个字写得不对，错了，家不信，顾越秋说得肯定，之后家问了有学问的，果然是错了。

当时大家都震惊了，娘亲更是纳闷，孩本没读过书，怎么就认字了。

问起来才知，顾越秋经常在街上玩耍，见到牌匾就认，已经能认全所有牌匾上的字了，有些人家门前贴的对联，别人念，他跟着听听，便认了更多字。

当时顾攸宁爹还在，震惊之余，也是欣喜若狂。

顾家是籍，顾家父母都不识字，也没想过要孩读书，可孩竟有这样的天分，看着是能光耀门楣，能逆天改命。

顾攸宁爹便求了府上事，到底设法了一学堂，读了几年书。

顾越秋实在是太过聪慧，读了几年，那夫便说没什么可教的了，顾越秋便在府中帮工，同时去书市租赁了书籍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