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打心底的意，只是循规蹈矩就班地尽着妻的本分罢了。

如今孙奉安回来，她小心侍奉着。

孙奉安今日心情大好，笑着和她提起：“你可知我今日遇到什么巧宗？”

顾攸宁少不得作期待模样，笑着问：“可是有什么好事？”

孙奉安：“今日原不该我值，因有贵客，我才在前面角门守着，谁知却恰遇上姜夫人的轿，夫人好心，说我雨夜值辛苦，竟赏我银吃酒。”

说着，他喜滋滋地从怀中掏一块蓝布手帕，打开，里面果然包着一角银，约莫有二三两呢。

顾攸宁听这话，心却揪了。

她想着，孙奉安遇到姜夫人时，姜夫人正要过来捉自己呢！

不知这位姜夫人赏了孙奉安银时，是抱着怎么嘲讽鄙薄的心思！

这时候她也难免想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孙奉安，让他有个提防。

可她想到端王的孝期，便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说李士会就得说姜夫人，说姜夫人，就少不得说一说后面，说多了，事情也就了馅儿。

她这么想着，越发小心侍奉孙奉安盥洗，侍候过，便上榻歇息。

孙奉安年轻气盛，又对她颇为喜，床榻上自然有所求，不过顾攸宁的才经了端王那一遭，若再和孙奉安有什么，生怕他察觉来，她自然不敢，只推说疲惫不适，敷衍过去了。

孙奉安不甘心，埋怨：“外人只说我娶了个绝，他们那里知你是个瓷的，今日这里不适，明日那个不愿的，一个月能有几次得个痛快？”

说归说，他吃了酒的，闹腾了几下很快便睡着了。

顾攸宁躺在那里，辗转难眠。

她一闭上睛便想起当时的情景，想起自己和那个男人的。

她这辈从来循规蹈矩，哪怕心仪张序却不得不嫁给孙奉安，也只是哭了一会便认命了。

在家从父嫁从夫，这就是正理，她若哪□□急了，也可以学那历代贞洁烈女井以保清白。

可如今，一盅酒，稀里糊涂的，她竟然这样的事来。

她想起孙奉安的抱怨，不免羞愧，她不让孙奉安得痛快，因为她今晚和别人颠龙倒凤了。

她是孙奉安的妻，却让别的男人那般对待自己，甚至——

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想着他留给自己的，也许自己真的会怀上孽。

她对不起夫君，对不起娘家，她简直天理不容。

恨不得死了算了。

鬼使神差间，她竟然爬起来，下了榻，胡翻找一个金坠儿，她想着，脆吞金自杀吧。

她若死了，这件事再无人知，什么姜夫人李士会，自然不敢提起这事，端王那里也会当没这回事，她娘家也不会被怪罪，简直是万事妥当。

她借着外面窗透来的一光，打量着那金坠儿，想着自己该怎么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