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镜中人 她究竟是谁

农夫扛着锄tou从坡上下来, 远远看见那daoshen影，嗓门便亮起来：

“哎——张远。”

普普通通的“张”，pei上平平无奇的“远”, 扔进入堆里都捞不chu来。

那位名叫张远的人闻言抬起tou, 朝那人点了点tou，脚下却没停。

ca肩而过时，那人往他背篓里瞄了一yan：“哟，今儿挖了这么多笋？那山坡上的野笋都被你薅光了罢？”

张远淡淡dao：“运气好。”

那人还想说什么，他已走chu去好几步。那人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 扛着锄tou往自家方向去了。

张远继续往回走。山路窄，两边是茂密的guan木丛, 偶尔有山雀扑棱棱飞过。

刚拐过一个弯，前tou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人声。

是一群婆婶。三四个妇人蹲在溪边洗衣裳, bang槌起起落落, 水hua四溅。

旁边还站着两个挎篮子的，大约是刚从山上下来，篮子里装着些野菜蘑菇。一群人有说有笑, 隔着一里地都能听见那热闹。

张远低着tou，默不作声, 想从她们shen边绕过去。

“哟！回来了！”有yan尖的立ma发现了他。

“……”

??

山路走到尽tou, 林木渐疏，yan前豁然开朗。

一块梯田横在坡上，田里的菜苗刚冒chutou, 绿莹莹的。梯田上tou，一间石屋孤零零地立着，背靠山崖, 屋旁有溪水潺潺liu过。

张远推开门。

屋里光线有些暗，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只有窗边那张矮桌旁点着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女子，正将三gen手指an在一个老妇的腕上。

张远没chu声，把背篓轻轻放在门边，转shen去了灶间。

灶上的锅碗还留着早晨用过的痕迹。

他舀水洗了洗锅，从背篓里取chu几颗野笋，剥了壳，切成段。

又从梁上吊着的篮子里取下两块腊rou，切了几片，和笋一起下了锅。

灶膛里添上柴，火苗tian着锅底，不一会儿便飘chu香味。

他蹲在灶前添柴，耳朵却听着外tou的动静。

“……大娘，您这脉象比上月稳多了。”女子的声音从堂屋传来，不疾不徐的，“肝气顺了，夜里该能睡踏实了。”

老妇的声音带着颤：“真的？那可太好了！我这半年没睡过整觉，日里昏昏沉沉，夜里翻来覆去，可把我折磨坏了。上回您开的药，我吃了七天，夜里就能眯一会儿了。这回再来抓几副，把这gen儿除了！”

女子轻轻笑了一声：“这回不用抓药了。”

老妇一愣：“啊？”

“您这症候，gen儿在肝郁气滞，上回那几副药已经把郁结化开了。接下来不用吃药，我给您换个法子——回去之后，每日清晨，趁着日tou刚chu来那会儿，去屋外tou慢慢走上两刻钟。走的时候，什么都别想，就看着山，看着树，看着日tou。过三个月，保guan比吃药还guan用。”

老妇怔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tui：“哎呀！您这可真是……我这辈子没见过您这样的医师，不给人开药，让人去晒太yang！”

女子没接话，只弯了弯嘴角。

老妇的声音忽然低下去，看上去有几分不好意思：“那个……娘子，有个事儿，我、我实在张不开嘴……”

女子dao：“您说。”

老妇嗫嚅了好一会儿，才dao：“这几次的药钱，还有上回那几副，我这趟实在……实在凑不齐。家里那口子上个月摔了tui，没法下地，这个月的嚼谷都是跟人借的。我、我……”

张远手里添柴的动作不停，然后他听见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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