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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0/10)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噎。

“记住你说的话。”裴昱容提醒

“记住了……”

柳韫似乎松了下来,手渐渐从他掌心落,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甘苦铺 不必勉

清晨, 柳韫早早醒来。昨夜又是得好晚,还有些乏。

她撑着起,简单梳洗过后, 坐在妆台前。

铜镜里映她的脸, 她随手拿起一支素银簪,对着镜,正要往发间去。

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长指握住。

柳韫动作顿住。从镜中看见裴昱容的影。他站在她后,上还穿着那寝衣。

他将那只素银簪从她指尖走,放到妆台上。他的目光在镜中与她对视。

“那支簪呢?”

柳韫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那支羊脂玉荷叶簪。他赔她的那支。

她拉开妆台最下面那个屉。屉里放着几样她不常用的件,她从最一个剔红海棠纹的小匣, 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那支玉簪。

白玉温, 荷叶半舒, 叶边那几粒金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将匣递给他。

裴昱容接过,又看向镜中的她。

“簪上?”

柳韫淡淡

他便从匣中取玉簪,将她原本松散绾着的青丝拢了拢, 将这支簪,替她了发间。

铜镜里, 两人的叠。他站在她后, 微微俯着,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簪上,看了许久。

柳韫垂下, 对着镜理了理鬓发。那支玉簪在乌发间温生光,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裴昱容忽然俯下,从后环住她, 下抵着她,偏过,吻了吻她的耳廓,又顺着耳廓往下,吻她的颈侧。

柳韫偏了偏,被他扳过脸,吻住了

他的在她上辗转,厮磨,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他的手环在她腰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柳韫由着他吻了一会儿,终于偏开,微微息着:“陛下……妾该起了。”

裴昱容的追过来,又在她角啄了一下:“急什么。”

柳韫:“今日约了裴沅,要看尚功局的账册。昨日还有些收尾的文书,她说今早送过来。”

“推了。”

“推了?”

裴昱容直起,顺手将那剔红匣放回妆台,拉起她的手,将她从凳上带起来。

又叫来人给她换一利落好看的衣裳。

柳韫一:“陛下这是甚?”

裴昱容:“。”

??”柳韫听了,惊诧,立去解衣带,“陛下,妾真的有事。那些账册今日必须理来,裴沅说今日对不好,明日的年例就不下去,后的采买也得跟着耽搁。”

裴昱容住了她的手,“裴沅那边,朕会让人去说。你安心跟朕就是了。”

待他也换好衣裳,便拉着她往外走。

柳韫还是记着答应好裴沅的那事,若是没答应便算了,她也不想,可既答应了,就这么鸽了人不太好,还在试图挣扎:“可是陛下,那些账册——”

“账册又不会跑。”裴昱容也不回,“朕好不容易腾空来带你去,你就拿账册堵朕?”

“我……”

裴昱容回瞥了她一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再说了,你如今理六,底下人事,哪有主事的人天天盯着账册转的理?裴沅若是连这事都理不清,朕让她什么?”

柳韫无法辩驳,被他拉着门,上了一辆不起的青帷车。

她靠在车上,看着帘隙里掠过的街景,还有些恍惚。

倒是真的许久没有正儿八经地来了。

上一次还是那次逃跑。狼狈、仓皇、满泥泞。和现在截然不同。

车驶过一条闹的街市,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车辘辘的声音,混成一片人间烟火。

裴昱容问:“想去哪儿?”

柳韫看向他。

他靠在那里,“今日随你。你想去哪儿,朕就带你去哪儿。”

柳韫没办法,都已经被他给架来了。何况她似乎确实也想逛一逛这廷之外了。

想了想。

“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若陛下不嫌无趣,随便找个茶馆坐坐罢。听人说书,喝碗茶,消磨消磨时辰,就好的。”

她说完,自己先觉得有些好笑。还是在里待久了,连这念想都显得新鲜。

她发现他没接话。

看去,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眉微微蹙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觉得不妥,摇了摇

“换个地方罢。”他,“别的地方都行。”

柳韫不解,还是:“那西市的胡商街。西市有胡商开的铺,卖些药材香料、奇珍异宝,还有胡人当场表演烧玻璃、金银的。妾想去看看——不过妾也只是说说,陛下若嫌远,换个近些的也成。”

裴昱容听着,眉松开了些。

“胡商街?可以。怎么不行?就去胡商街。”

他对车夫:“去西市。”

西市的胡商街,一如既往的闹。

青石板路两边,店铺鳞次栉比。招牌上有写汉字的,有画着弯弯曲曲胡文的,还有的脆什么都不写,只在门摆个大大的件——一架半人的琉璃灯,一匹织着金线的波斯毯,一个正在转动的铜制浑天仪。

街上人来人往,穿什么的都有。宽袍大袖的,缠巾的,目的,肤黝黑的。各语言混在一起,加上小贩的吆喝声、骡的嘶鸣声、铺里传的敲打声,吵得人耳朵嗡嗡的。

柳韫站在街,一时有些

裴昱容站在她侧,一直跟着她。公公等内侍护卫虽也都换上了常服,但半刻不敢松懈,一直跟着二位主,暗中隔离着人群。

“往哪边走?”他问。

柳韫四下看了看,看向一人群较密的方向:“那边好像闹些。”

他们挤群,沿街慢慢走。

第一家铺卖的是香料。门摆着几个大筐,里面是各的粉末和颗粒。掌柜的是个的胡人,正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跟客人讨价还价。

柳韫在筐前蹲下来,伸手起一的粉末,凑到鼻端嗅了嗅。

苏合香。范也有,但没这么纯。

她又起另一撮褐的,嗅了嗅,眉微微蹙起:“这个……像是没药,又不太像。”

那胡人掌柜见她识货,立刻凑过来,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最后指着那褐粉末:“安息香!波斯来的,好得很!”

柳韫恍然:“原来是安息香,怪气味不同。”

裴昱容在旁边看着,忽然开:“想要?”

柳韫摇:“就是看看。这些香料贵重,我拿回去也不知什么用。”

“无妨,”裴昱容却对那掌柜:“都包起来。”

掌柜的眉开笑,立刻取来细麻布,将各品都包了许多,双手递过来。

裴昱容接过,直接柳韫怀里。

柳韫捧着那一大包,有些无措:“……”

“拿着。”他,“回去慢慢研究,研究什么用,告诉朕便是。”

柳韫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后面还都是由了公公等人抱着。

他们继续往前走。

下一家铺卖的是琉璃。门摆着大大小小的琉璃瓶、琉璃盏,红的绿的蓝的,在光下闪着光。有几个妇人正围着挑拣,叽叽喳喳地议论哪个好看。

柳韫看了一,便移开目光。

裴昱容却停下脚步:“喜?”

柳韫摇:“用不上。”

“用不上看看也无妨。”

柳韫想了想,还是摇:“这些件,摆着好看,磕了碰了反倒心疼。我还是看那些经用的东西罢。”

担心裴昱容还要不不顾让人包起来,赶忙拉着裴昱容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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