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现在躺在谁的床上？”他低声问，目光锁着她惨白的脸，“穿着谁准备的衣裳，住着谁的殿？你该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朕千里迢迢把你‘请’来，真的只是为了替陆铮养他的妻？”

柳韫呼一窒，抓住他手腕的力不自觉地松了。

“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气平淡，“看不来吗？”

问：“怎么了？”

影笼罩下来，带来更烈的压迫。

“哪样？”裴昱容的指尖轻轻挣动了一下，翻转手腕，反过来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指。

但下一秒，那只手却缓缓下，然后，落在了她寝衣的第一颗盘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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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柳韫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下颌线下，再次落到她凌的衣襟上，指尖及那片温的肌肤。

裴昱容的目光如有实质，扫过她轻颤的睫，抿的线，以及因为张而微微起伏的。

“朕以为，有些事，循序渐比较好。”他似乎很有耐心，“先习惯同一室，再习惯肢接，最后，到渠成。你看，朕已经给足了你适应的时间，不是吗？”

裴昱容的动作慢条斯理，却不曾有丝毫停顿。

“这本不是适应！”柳韫终于崩溃般地低喊来，泪夺眶而，“这是……迫！是……是……”

“不要！”她蜷缩起来，“陛下！您不能这样！这、这不合规矩！这不对！我是陆……”

“是什么？”裴昱容底那冰冷的玩味似乎更了些，“是罔顾人，还是占臣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微微歪了下，仿佛她问了一个极其显而易见的问题。

“陛下，”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您这是什么？”

柳韫浑剧烈一颤，睁大了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那也不能……”柳韫被他堵得哑无言，只能徒劳地重复，“不能这样……”

“你看，你心里其实也明白。”他缓缓，“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了。与其日夜惊惶，想着那些不可能的‘如果’，不如早认清现实。”

柳韫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噎得一气差没上来。

片刻后，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微的发丝，动作轻柔。

“今晚月很好，”他说，语气恢复了那平淡的吻，“适合些……适合夜晚的事。”

他的手指没有停顿，灵活地挑开了那颗盘扣。

他的拇指，缓慢而定地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战栗的麻。

“陆铮的妻。”裴昱容接上了她的话，语气稍显冰冷，“这话你说过了，而且，朕未尝不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探向第三颗盘扣时，柳韫终于从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她猛地抬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没有用力挣脱，只是顺着她后退的力，缓缓俯近。

裴昱容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寒浸浸的：“那你为何不逃？这殿门并未上锁，你也认得一些，若真想走，此刻便能起离开。”

裴昱容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松动。他没有立刻继续动作，反而用那只获得自由的手，轻轻抚上她泪的脸颊，拭去一滴落的泪珠。

裴昱容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从她被扯开的衣襟抬起，对上她惊惶失措的眸。

她趁着抓住他手腕的这阻碍，几乎是连带爬地挣动着向床榻内侧缩去，同时另一只手拽住被扯开的衣襟，想将自己重新裹住。

第二颗盘扣也在他指下松脱。微凉的空气瞬间贴上她骤然暴的锁骨和一片细腻肌肤，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