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可贞微微一笑，语气谦和：“不过是替太后娘娘分忧，理些琐碎小事罢了。”

章可贞似乎也愣了愣，随即笑容加，摆摆手：“不妨事，娘快别多礼。”

柳韫也连忙跟着行礼。

“是余妃娘娘。”章可贞轻声，“她父亲是右金吾卫大将军。余妃娘娘……颇为利直接，不喜旁人违逆。她是去岁太后娘娘亲自下旨选中，伴驾左右的。”

从始至终，章可贞都没有提过任何有关陆家之事。

两人沿着池畔缓步走着，池面冰层未完全化开，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章可贞随意问了柳韫几句中起居可还适应，柳韫都糊地应了，只说“尚可”、“有劳婕妤挂心”。

章可贞收回了手，打量了她一，：“娘可是有心事？刚来里，有些不习惯罢？”

章可贞已率先屈膝行礼：“妾参见陛下。”

柳韫心下激，正要谢，忽听前方一声音传来：

她上前为她整理仪容，“这里不比外，儿平整是平整，却也容易让人大意失神。娘初来，行走时还需多看看脚下才是。”

柳韫惊魂未定，赶忙站直后退一步，抬便对上一张笑的芙蓉面。

柳韫听得有些不安：“若是不小心碰上了呢？”

“陛

柳韫摇了摇，不愿谈，“没什么，就是没睡好，有些走神罢了。”

她到即止，没有多说。

“啊！”她短促地惊呼一声，下一秒，撞了一个柔馨香的怀抱。

章可贞：“娘初来，若有什么不习惯，或需添置什么用度，尽遣人来跟我说一声。”

“免礼。”裴昱容。

“聊什么呢？”

章可贞安地拍拍她的手背：“娘也不必太过忧心，余妃娘娘并非不讲理之人，只是不喜琐事烦扰。你份特殊，她大约也不会无故寻衅。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能避开，自然最好。若真有什么，娘也可让人来寻我，我或可帮着转圜一二。”

柳韫不喜与生人有过多接，微微后退了些许，：“多谢婕妤提，是我方才没留神，日后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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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韫瞬间止了话。章可贞也是神微敛，两人同时站定脚步，循声望去。

他“嗯”了一声，：“有劳你了。”

“章婕妤？”柳韫连忙敛衽，“臣妇……婢失仪，冲撞了婕妤，万望恕罪。”

章可贞只笑了笑，：“娘这是要去寻陛下？陛下此刻尚未下朝。若娘有事，我带娘去寻陛下？”

章可贞起，微笑：“回陛下，妾方才正巧遇见柳娘，见她似在赏景，便陪着说了几句话。柳娘初闱，妾正与她略说些中各景致与需留意的小事，免得娘行走时不慎唐突了。”

一双温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我陪你走一段罢，正好我也无事。”章可贞说着，便很自然地与柳韫并肩而行，几位女不远不近地跟着。

缘一绊，顿时失衡向前扑去。

章可贞：“这里人多，难免有些特别些的。娘平日若在园中走动，若是遇见一位衣着华丽、眉梢上挑、旁总跟着好些人的妃嫔，最好稍稍避让些，莫要正面冲撞了。”

裴昱容尚未走近，目光已淡淡扫了过来。

“不，不用。”柳韫连忙拒绝，她哪里是想找他，“我只是随便走走，透透气，正打算去那边的榭看看。”她随指了个不远的临建筑。

只见一行仪仗浩浩走来，为首的正是刚下朝的裴昱容。

章可贞忽：“柳娘，我看咱俩格外投缘，你也是个心善的，我这还是给你提个醒。”

柳韫心中一：“那是？”

柳韫：“原是如此。”

柳韫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她抬看了看章可贞：“婕妤还需掌中事务？”

柳韫：“怎么了？”

裴昱容目光从柳韫低垂的脑袋上挪开，这才看向章可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