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俯，在她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低声应：“好。”

柳韫在他怀里轻轻摇，闷声：“别说这些。既然是边境生变，那此次回去，一定非常凶险罢？”她终究没忍住，问了最担心的话。

“陆夫人？”一个清柔的女声自侧传来。

“后日。”陆铮看着她，“原本述职后还有几日可留，下最迟后日清晨必须离京。”

陆铮一僵，环着她的手臂收了，却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她这般，陆铮也不好再阻拦，或许，这样也能给她一个心安。

柳韫沉默了片刻，半晌才找回声音：“军情要，你安心去。家里有我，阿家那边，我会小心伺候，府中事务我也学着打理，不会岔。”

但转念一想，陛下应自有专属通与静室，她小心避开便是。

“是，规矩需正式请辞，禀明缘由，聆听训示。尤其是太后那里，防的安排需再详细陈奏。”陆铮，“明日晨时便需。”

节度使外镇，妻眷留京乃是常例，亦是朝廷默许的制衡之。他若执意携妻赴边，无疑会授人以柄，平添无数猜忌和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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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韫闻声回，见似乎正是昨夜宴上替她解围的那位年轻女。

“我知。”柳韫接过话，底漾开一丝柔和的微光，“你从里回来，我大概也从寺里回来了。我们还能好好吃顿晚饭，说说话。”

柳韫脚下一顿，心懊悔，恨不能立刻转回府。

女又问：“可是为了陆大人？”

“还真是您。”女面欣喜，走近，“陆夫人也来祈福？”

“不，”柳韫持，甚至还略带撒的吻，“你必须让我去。大慈恩寺的平安符最是灵验，住持师父亲持的开光经幡，在京中勋贵里都是有名的。边境凶险，我不能在你边，总得请一尊真正有用的庇佑给你随带着。”

半晌，柳韫忽然从他怀里退来些许，仰起脸看他，“那你明日，我想去城外的大慈恩寺替你祈福。”

柳韫闻言，嘴微微张开，“提前走？大概什么时候？”

因今日并非朔望大日，时辰也尚早，山门前车稀落，显得格外静谧。

柳韫没再说话。她当然知。

陆铮一怔，随即不赞同：“不必如此奔波。城外路远天寒，你独自前去我不放心。祈福之心我领了，在府中静心便可。”

柳韫下意识了。

陆铮心中酸涩，伸手将她揽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声音低沉：“抱歉，韫儿。此番回京，统共不过这些时日，陪你的时间本就不多，下更是连上元灯节都无法一同过了。”

他声音平稳，但柳韫听了其中的严峻。

是皇帝的仪仗。

“罢了，”他终是妥协，轻抚她的脸颊，“你想去便去，只是务必多带随从，注意安全，切莫贪晚。明日我不能陪你……”

柳韫福了福，却还是：“章婕妤。”

“嗯。”柳韫应着，却将他抱得更了些，“明日，你是不是还要向太后和陛下辞行？”

章可

此地势敞，景致清幽，素来是官宦人家祈福静心的首选。

陆铮抚着她的背，语气刻意放得轻松：“戍边之人，与这些落乃是常有之事，无非是些梁小丑，见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定会平安回来。”

“韫儿，”他叹息般唤她，“你知这不可行的。”

互市榷场，劫掠了今预备换的粮帛，守军有所伤亡。”

车在山门外停稳，柳韫刚被侍女搀下，目光便是一凝——不远停着数辆低调却规制严整的车，护卫肃立。

从他位权重、手握兵符的那一刻起，许多寻常夫妻的相守，便成了奢望。她方才那话，不过是情急之下脱而的痴念。

室内安静下来。

女见柳韫一脸有些懵的样，笑了笑，：“我姓章，名可贞，蒙太后恩典，擢为婕妤，在中侍奉。夫人唤我可贞便是。”

这不切实际。

“幽州方面来的加急军报，情况可能比呈报上来的更复杂。李尚书私下透，太后与几位枢密的意思，是让我尽快返镇，署防，以防事态扩大。”

次日清晨，柳韫乘车城，前往位于长安东南隅的大慈恩寺。

柳韫把脸埋他膛，衣料间熟悉的清冽气息让她眶发。片刻，她忽然极轻地说：“阿郎，你把我带走罢。”

柳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