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救了自己吗？可他不是早就离席了？怎的还会在这里遇见？不会从方才起就一直在这附近罢……

火把的光芒在拐角边缘晃动了几下，禁军沉稳的脚步声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到他们检查廊和影时，佩刀与甲胄轻微的磕碰声。

而前的天却没有分毫反应。

她无意去看他，而他迫人的存在却让她避无可避。视线所及，是他捂住自己的手，再往上，便是那张年轻却威势沉沉的脸。

眉如墨裁，似寒星，鼻梁，薄天然带着些许上扬的弧度，却无半分意。

柳韫需得费力仰，才能看清他完整的表情，这过于接近的距离让她清晰地受到一量上的压迫——他比她太多，几乎要遮住她所有的光。

这让柳韫恍惚闪过一个念：这般昳丽的长相，若非生在这九重阙，披了这天命所归的贵气与龙袍，倒更像话本里那些惊才绝艳却心思难测的……偏偏，这通的威仪与不见底的眸光，又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就该是这天下之主。

“这边没有。”

“这边也看了，除了风声，没什么异常。没准儿是野猫窜过，惊了哪位路过的女？”

“去那边园再巡查一圈，都警醒着！”

脚步声和谈声渐渐远去，火光也随之移开，廊角重新陷相对昏暗的静谧。

直到确认禁军彻底走远，柳韫先动了动，裴昱容捂在柳韫嘴上的手才缓缓松开，收了回去，却并没有往后退一步。

他不退，柳韫退。

却发现后面是墙，退无可退。

她慌忙垂下睛，屈膝便要行礼，“臣妇叩见陛下。”

裴昱容笑了笑，“不必多礼。”看起来似乎温文尔雅。

柳韫想起方才惊险一幕，看样，确是这位陛下手解围。

她心有余悸：“方才多谢陛下手相助。若非陛下，臣妇恐怕已遭那畜生所伤。”

裴昱容理所应当：“陆夫人严重，臣之妻，朕岂有不护之理？分内之事罢了。”

这一番冠冕堂皇的客话，却生生被他说了三分别样的意味。

柳韫也辨不清究竟是什么，只觉得哪里都透着古怪，不敢想，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陛下隆恩，臣妇激不尽。宴席未散，臣妇不宜久离，恐夫君寻来，这便告退了。”她说着，再次屈膝，想从旁侧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