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放下空碗，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边一渍，问：“可还觉得冷？”

“请柳氏明日与节度使一同。巳时正，节度使往慈宁面见太后，陆夫人则请移步元侧殿，为陛下请脉协理汤药。太后亦觉此议甚妥。‘节帅尽忠，夫人尽孝，方为两全’——”

冯公公转述完后，脸上一丝笑意：“陆大人，太后对范军务甚是挂心，明日还请节度使详细奏对。”

“哎！”柳韫轻呼一声，指尖传来鲜明至极的温差与。

“你……”柳韫没料到他这般直接，怕冰坏了他，下意识想回手，却被他牢牢住。

冯公公：“陛下近日饱受疾困扰，太医署诸博士斟酌再三，用药总觉差些火候。听闻尊夫人柳氏，医药世家，于岐黄之术颇有心得，尤擅调理疑难杂症。陛下闻之，特嘱传话——”

“分内之事，不敢怠慢。”陆铮说完，示意家上前。

陆铮被冰得一激灵。

“好。”陆铮应着，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袍，将方才解开的系带利落系好，又恢复了那位威仪内敛的模样，转大步朝前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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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冰凉的手指乍一贴上，竟似被那蓬的度轻微地了一下，忍不住蜷缩起指尖。

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陆铮瞬间僵的指节。

二人寒暄加在一起拢共不过五句，冯公公便直接宣布来此正事。

“想来是有什么事要通传，我去去就回，你在此歇着，不必跟来。”

家会意，正要奉上早已备好的给传旨内官的茶资，那冯公公却轻轻抬手一挡。

她并未多想，只叮嘱：“天寒，阿郎记得披上大氅。”

来人面白无须，神情端肃，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的小黄门，正是太后边颇为得用的首领太监之一冯公公。

柳韫。

柳韫故意嗔：“阿郎只知拿碗给自己手，就不我的手还凉着呢。这姜汤喝下去，上是了，手指尖可还冰着。”

柳韫顺从地张喝下。温辛甜的间，果然驱散了不少寒意。她就着他的手，一一，将整碗姜汤喝得见底。

“对自己夫人，要那么正经作甚。”陆铮低笑，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手更妥帖地贴着自己，“医书上不是说，寒气易从手足？我这‘人炉’，可比手炉用多了。”

“陆大人且慢，”冯公公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半分，补充，“还有一事，需请大人知晓。”

话音落下，前厅一片死寂。

柳韫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角，正说话，外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家的通报：

陆铮垂首应：“臣陆铮，领太后慈谕。明日必准时觐见。”

见陆铮到来，冯公公面上浮起一层笑意，略一躬：“陆大人，夜叨扰了。”

末了不忘语气怪异地补一句：“不知陆大人与陆夫人可方便否？”

柳韫垂下帘，觉那手里的温度直通脸颊，“哪、哪有这样赔罪的，没个正经。”

“不是嫌手冷？”陆铮低，额轻抵着她的，呼相闻，底映着动的烛火和她绯红的脸，“这里最和。给你，算是赔罪，可好？”

“太后娘娘有谕，得先带到咯——著范节度使陆铮，明日巳时正，慈宁西阁觐见，咨询边务，特此转告。”

她此刻掌心所贴之，肌肤光实，温度得惊人。陆铮常年习武戍边，骨健气血旺盛，本就比常人更温，腰腹这一蕴藏元气之地，更是得像个小小的火炉。

陆铮为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即便回京休沐，中时有传讯或赏赐下来也是常有之事。

柳韫波转，忽然起了戏的心思。她趁他不备，将两只被外间寒气浸得冰凉的手，飞快地贴上了他温的脖颈。

“冯公公辛苦。”陆铮拱手还礼。

陆铮神一凝，缓缓拉开柳韫。

陆铮一怔，随即低笑声，下一秒，竟解开自己外袍的系带，握住她那双微凉的手，不由分说地直接贴上了自己中衣下的腰腹肌肤。

陆铮不疑有他，“公公请讲。”

“郎君，中忽然来人，已至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