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卿一人事一人当，不愿牵连旁人，当下只得泪承认，“是。”

“叮铃铃——”

顾延卿立刻转疯狂眨示意：不准给！

顾延卿：“！”

等谢怀阙说完，他语气澎湃，“终于有懂我的人了虽然我也觉得我的文章比他们好很多，但一直表达不来，你说的每一句都是我想说的！”

谢怀阙：“而你是有针对地挑选不同品，不论是实验难度还是创新都要更胜一筹。”

顾延卿：“？”

“这些都是你告诉林长老的吗？”

顾延卿已经被捧地乎乎的了，他从谢怀阙开始说话的时候，勾起的上扬嘴角就一直没下来过。

林长老有些诧异，“你不知吗？谢首席天生寒在修真界不是什么大秘密。之前有问剑宗弟被他所救，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比千年寒冰还凉！”

嗯，是温的。

正在畅想之时，谢怀阙突然阖上手中的文献，一脸认真地说：“我看了十余篇文献。”

一双修长的手伸到他的面前，似乎要拿走这篇文献。

第33章 落幕

他眶瞬间泛红，支支吾吾地问：“你、你真的那么觉得吗？”

——这是不追究他了吧。

“哦，那应该是她研究的型石榴一颗能结两万粒籽。”

林长老同样传音回应，“艺术化加工，勿要见怪，戒骄戒躁。”

于是他忍辱负重地传音，“摸哪里？”

顾延卿：“”

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丧考妣。

他也默默拿起一本读了起来，读的不是别的，正是林长老的著作。

一想到等会所有合宗弟慕名而来欣赏林长老的著作，看到那“爆衣”“呕血”的描写

“每到月圆之夜，谢首席便会撕下问剑宗的校服，对月嚎叫。”

“作者的确姓王。”

“综合以上，你的文献要远远优于其他文献。”

哎呀，谢怀阙这么好的人，这么理解他的人，自己为什么以前会和对方成为死对呢？

“且他们的研究方向走的是变异的路，实际上就是广撒网捞鱼，只要培育的样品够多，总有能够符合标准的。”

谢怀阙垂下眸看他，眸光也是温的。

“谢首席制特殊冰寒，必须每晚依靠的浴来压制内寒气。”

顾延卿：“”

他的睛亮晶晶地闪着光，被粉的周包围，致小巧的鼻翼轻微翕动，红的嘴张地抿起。

顾延卿的脸上泛起红，伸葱白的手指挠挠脸颊，傻笑：“也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啦。”

说不定对方这些年来的挑衅举动只是为了引他的注意，并且在他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声泪俱下地同他歉认错。

顾延卿翘起的尾缩了缩。

人甚至不能理解一刻钟前的自己，更别提十多年前的自己了。

谢怀阙沉默了很久才回他，“回去说。”

——也不是不可能。

后传来一讨好的声线，“谢首席，您想看哪本，我这里都有。”

谢怀阙上明明一直都是炽温的。

“没有。”顾延卿声音愈发低了，“我不擅长起标题，很少会有人去看我的文献。”

他扭对林长老传音，“弟记得好像没有和您说谢怀阙月圆之夜会变啊？”

他没和林长老说这个啊？

可是没有如果。

顾延卿顿时有低山臭觅苍蝇不对，是山觅知音的觉。

顾延卿连连，沾着光的长睫扑闪，“嗯嗯！”

顾延卿满目苍凉地回，继续翻阅。

他扶额叹息：为什么合宗会有这样不会看人的弟。

这下没有理由和借了，他只能睁睁看着那本邪恶的书被递到谢怀阙手中。

“哗啦”的翻书声不绝于耳，读到妙，不少人直直拍桌叫好。

“周师兄擅长培育灵植，应该是他将母株培育的两个株杂，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顿了顿，他主动开，“要补偿吗？”

每一页翻过，纸张相撞的声音，对他来说都是酷刑。

谢怀阙：“”

“沙沙”的翻书声，此刻在他耳边，无异于夺命的号角。

“谢首席一直暗恋合宗的顾首席，而不得，几痴狂，数度呕血，只为佳人回眸然金诚所至，金石所开，顾首席最终被谢首席打动，二人心意相通”

顾延卿心想。

总算有个相对靠谱的描述了。

顾延卿笃定地推测：谢怀阙一直以来都将自己的慕之情藏于心底，失忆的那段时间没能压抑住内心狂的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他表白。

他被谢怀阙扶起来趴在桌上，却不敢去看对方的神情。

下一瞬，他的手被对方握住。

于是接下来，顾延卿只能凭借灵力来翻页了，只用一只手翻书实在太捉襟见肘了。

顾延卿回过神，惊讶地问：“这么快？你是不是没仔细看？！”

很快，合宗阅读过该篇文献的弟频频朝二人投来奇怪的目光。

不知的人，还以为在座的都是凡间饱读诗书寒窗苦读的书生，只不过这些书生太过俊俏了些。

谢怀阙摇：“内容太过浅显，略略一观便可知其大概。”

可能下一瞬，被污蔑的谢怀阙就要然大怒，当场把所有文献撕碎。

顾延卿：“是王师的吗？”

顾延卿很想说不可以，但悲哀地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拒绝的权力。

“与其他文献相比，你的实用效果要更，创新更，实验完整程度更是远远超过其他人。”

他读完后，又翻开其他文献阅读。

顾延卿悄悄地去碰谢怀阙的手。

对比起来，他竟然觉得那篇《惊！问剑宗首席每晚都要那个才肯同我那件事》看着都眉清目秀起来。

他坐在凳上，抓耳挠腮，“谢兄，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不我先——”

顾延卿被自己想象中的残忍画面吓得抖了抖。

谢怀阙每说一句，他便用力地，浑然不觉谢怀阙离他越来越近，他整个人都要靠在对方怀里了。

谢怀阙不动声，继续说：“且不论是结两万粒籽的石榴，还是母代代杂的灵植，其不可控、难以复制是亟待攻破的课题；而你的实验则能让所有看到的人轻松复刻。”

“我在月圆之夜对月嚎叫，撑破衣服。”谢怀阙打断了他，“对你痴狂恋，求而不得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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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传来翻书页的声音，应该是谢怀阙在看别的文献。

不然他怎么可能轻易原谅谢怀阙呢？

他绝对会义正言辞地拒绝，并狠狠嘲讽谢怀阙一通。

反正肯定是谢怀阙主动的！

“《惊！兄妹.！》，作者姓周。”

“你之前有得过合宗年度十大文献吗？”

可是是他自己亲向林长老说的这些事情，难他要装作不知谢怀阙会被林长老如何编排吗？

谢怀阙从一叠文献中翻那本《用在秘的卉油》，认真研读起来。

这能怪谁呢，怪林长老吗？

如果他没有造谢怀阙黄谣，谢怀阙也没有刚才与他志同合地畅谈他的文章。

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若非他就是作者，他也不愿意去看自己的文章。

过了一会，谢怀阙问他：“《一胎两万宝！》是什么意思。”

他再度询问林长老。

顾延卿：“？”

“一旦连初筛都没有通过，哪怕你写得再好，没人看也照样得不了年度十大。”

谢怀阙看他的脸，视线飞速下移了一瞬，讨价还价，“可以摸吗？”

顾延卿：“”

“虽然我一直觉得我写的很好，但是认可度和传度太低了我总担心是我太过自负了。”

谢怀阙说话的声音突然滞涩起来：“你的实验涉及了数十功效不同的卉，而王师和周师兄都只是单一的培育。”

顾延卿死死地压住文献，行挤一个笑容，“谢兄，我还没看完。”

接着，顾延卿又想起林长老的著作，顿时愧疚起来。

顾延卿环视周围，原先空着的位置都坐满了合宗弟，此刻，他们一扫往日轻浮浪的笑容，拿起桌上的文献仔细翻阅。

谢怀阙一直暗恋他？

谢怀阙摸了摸他顺乌黑的发丝，问：“你之前都起了什么标题？”

——有没有后悔药，他现在很需要。

顾延卿蔫蔫地抬，“你不要怪他们标题起得夸张，时间有限，合宗的弟们会优先在文献名录里筛选，阅读自己兴趣的文献。”

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红，蝶翅般的长睫扑闪，贼心虚般左右看看，贴着谢怀阙传音，“回去给你亲。”

谢怀阙越好，越衬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顾延卿拧眉思索，“我想想去年是《珍珠草在护肤领域的差异化需求竞争》，前年是《灵芝与白玉芝药时的用量区分》。”

而自己则矜持傲地被对方追求了很久，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与对方结为侣。

那名合宗弟挠了挠，“顾师兄，你是不是睛里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