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刚凝聚真火，便见对方抿起粉的，很委屈似的咕哝，“又要浪费我一尊。”

话音刚落，许漾的躯便如一烟尘散开，化作雾霭，消失在空气中。

怀里的顾延卿安静了一会，低声：“许漾师弟怕是被夺舍了。”

被夺舍的人在夺舍的一瞬间就会死亡，也就是说，真正的许漾早就死了。

谢怀阙安抚地了他的脑袋，但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半解开禁制的意思，步履缓慢地往客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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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阙把他抱到了客栈的床上，虽然看不见，但床铺内都是对方上寒铁和冷香混杂的气味，躺在被褥里，就像是被对方一直抱在怀中一般。

谢怀阙先是静静地看了他很久，才慢慢替他解开蒙在上的布带，顾延卿睁开闪着光的眸望他，扭了扭僵的手腕，抱怨：“你怎么才给我解开。”

谢怀阙的眸闪了闪，俯近，用指腹捻去他角溢的鲜血。

顾延卿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空气暧昧地静了片刻。

顾延卿：“谢兄，谢谢你及时赶到救了我......不然，我不知会发生什么。”

谢怀阙似乎兴致并不，只是很冷淡的“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生气了？怪我没有胜过那修？”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凶？”

“......没有。”

顾延卿看着谢怀阙，对方面缓和下来，中似乎带着些许温和的鼓励。

于是他开：“谢兄，你这张脸——好丑啊，能不能先暂时解除易容术变回来。”

一只冰冷的手掌蓦地覆盖在他的睛上，下一秒，布带撕扯的声音传来，他的睛重新陷黑暗。

顾延卿：“......”

“喂。”

“你嘛？”

谢怀阙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一般，沉默地替他掖好被角，将他包成一个蚕蛹一般。

虽然暂时看不见，但是修士锐的知还是能让他意识到谢怀阙一直坐在床边盯着他。

顾延卿本睡不着，谢怀阙又不搭理他，他的脑不由闪过白日里的一些片段，犹犹豫豫地问。

“那个，你是不是喜许漾？我说的不是我们见到的那个，是被夺舍之前的许漾。”

又是一阵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谢怀阙终于开了，“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