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直到整个车箱连坐带站都挤满了人才发车。晓薇旁是一

个脏兮兮的老儿，浑上下埋埋汰汰的，晓薇不想碰到他，贴着窗坐着。

车行了一会儿又停了，司机喊着，「往里面挤一挤！」里面有人喊，「挤不

下了！」司机很蛮横地说，「挤不下也得挤！」来人终于挤了上来，车里空气更

污浊了。又过了一会，车又停了，门又上来一人，司机试了好几次才把车门关

上。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结束，终于来到了镇上。镇上的光景也不太好，相比于

县城里的脏差但有人气，小镇上更脏更原始还有些冷清。晓薇下了车后，有些

怀恋地去初中校园里转了转，又在校门的小商店给自己买了块面包，一边走一

边吃着。

阿东一直跟着她，但没有现。阿东很能理解此时晓薇的心情，他故意不

现，好让晓薇能自己领悟到什么。这是一次难得的心灵蜕变。

了镇，晓薇沿着铁轨旁的小往村里走。回到了大自然，她的心情好

了些，一路走一路哼着歌，还采了一朵拈在手上。走着走着，快到村时，晓

薇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空气问了句，「叔叔你在吗？」

阿东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忍住了没有现。晓薇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她叫

他可能是想要聊聊天，但阿东现在不想聊天。

很快到了村。村里到是泥，村谁家的猪圈里了大量泛着绿的粪

汤，晓薇嫌恶地踮着脚让开了。她走家里的院，悄悄打开外屋门，想着给

父母一个惊喜。却在门外听见父母正在吵架，父亲显是又喝醉了，在摔家里本就

不多的家什，妈妈在「唔唔」地哭。

晓薇脸上的微笑很快消失不见。雨后的空气本是清凉，现在在女孩儿上

只觉得冷。不止上冷，心里也冷，又冷又，没有一丝温。晓薇板着脸默默

地了屋。男人看见女儿回来了，才想起该放暑假了，就暂时停止了争吵，转

了屋。

晚上小虎放学回了家。弟俩相差两岁，但因为上学早，所以学龄差距

就大了一年，弟弟今年是初二。晓薇见弟弟长大了一些，有些开心。小虎半年没

见着了，见竟然变成大姑娘了，就跟街上偶尔看到的漂亮女孩儿一样，

就有些扭，不太敢看。但很快二人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熟悉，两个坐在炕上

有说有笑。

小虎的聪明程度一都不比晓薇差，在学校里考试也是前几名的。晓薇打听

得弟弟学习很好，又勉励了几句，弟弟也随问了下期末怎么样。晓薇说，

「这次没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