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屈居其后，如同一盏萤火，再怎么亮，也比不上那悬的明月。

张亦衡见温言来了，目光在他上落了一瞬，随即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弟退下。

他上下打量了温言一番，嘴角笑容意味不明：“没想到这次对手是你。”

温言没有接话，只是抬眸看向张亦衡。

他今日依旧是一袭青袍，衣料被风得微微贴着形，整个人清俊如竹，眉间没有多少表情。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清瘦的廓勾勒得分明。

张亦衡心下微微一动：“不若这次比完之后，你跟我吧。”

温言微微一愣，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诧异：“你在说什么呢。”

他只觉得这话荒唐得不值得当真。

这张亦衡莫不是疯了？怎么会在这场合说这话来？

且不说他并不是真的跟着沈禹溪，就算他真是，新的对象，他也不会找张亦衡。

以往被张亦衡欺压了那么多次，谁知会不会变本加厉，他又不是傻。

张亦衡被他那副神刺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恼意：“行了，上擂台吧，这次我不会留手。”

温言冷笑了一声：“我自然也不会。”

他没有再多看张亦衡一，转朝擂台飞去，衣袍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层冷意照得分明。

张亦衡站在他后，面沉沉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时，中间隔着数丈的距离，空气中那剑弩张的气息，比方才又了几分。

裁判一声令下，张亦衡形一晃，一玄残影在温言前散开，随即一柄漆黑长刀从侧面斩下，刀锋裹着一层暗沉沉的灵光，带着破风之声直温言肩颈。

温言没有退，金丝翠屏伞在侧展开，伞面金光转，将那一刀稳稳挡下。

刀锋与伞面相撞，发一声沉闷的响，温言只觉得一沉厚的力从伞面传来，脚下微微后了半寸，地面上留下一细浅的白痕。

幸好金丝翠屏伞防御惊人，将那几凌厉的刀气尽数挡了下来。

温言在伞后稳住形，手中握着的伞柄还带着方才撞击时的余震。

这把伞能撑住张亦衡的攻势，多亏了沈禹溪，是沈禹溪替他寻来银罗矿，是沈禹溪找人将它升阶到了阶。

这一刻，温言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说不清是激还是别的什么，只是那涩意像是被这阵撞击震开了一条，有什么东西正从那裂里悄悄地渗来。

他抿了抿，没有让那情绪在面上停留太久，便重新握了伞柄，将目光落回对面那玄的影上。

张亦衡一击未中，并未停顿，长刀翻转，刀光如瀑，连劈三刀。

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沉，更急，像是要将温言整个人连同那把伞一并碾碎。

温言金丝翠屏伞连挡三刀，伞面上的金光微微颤动，却没有裂开。

他不等张亦衡第四刀落下，右手一翻，凌霄玉竹从袖中弹，青翠光划，向张亦衡腰侧。

张亦衡长刀一收，刀横挡，将竹影格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这一击拉近了数尺，温言清楚地看见张亦衡底那层森冷的寒意。

他没有退，黑短剑从袖中，贴地掠去，目标是张亦衡脚踝

张亦衡像是早有预料，脚下轻轻一踏，一灵光在脚底炸开，将短剑震偏了方向。

温言收回短剑，形向后飘开数尺，重新拉开距离。

他微微了一气，目光却依旧稳稳地锁在张亦衡上。

张亦衡提着长刀站在原地，刀尖斜指地面，面比方才沉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追击，像是也在重新打量温言。

两人隔着数丈的距离对视了一瞬，随即再次同时发动了攻击。

温言没有迎着那玄刀光冲了上去，金丝翠屏伞在前展开又合拢，伞尖如枪般直刺张亦衡面门。

凌霄玉竹从侧面缠上，封死他的退路。

两灵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炸开一圈耀的碎光。

擂台上的石面被震碎了几块，碎屑被灵光卷起又落下。

台下弟们的惊呼声被那轰鸣吞没了大半。

真没想到，温言竟然能同内门手张亦衡打得有来有回。

这步未免也太大了吧。

温言形微侧，一竹影着他的肩侧掠过，却没有击中他，而是顺着灵力的牵引在张亦衡侧化作一转瞬即逝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