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黎野的呼都轻慢了下来，他垂眸看着宁昔，将悬在空中、无安放的双手轻轻落在了他上。

宁昔将脸贴在他心，听着他慌的心声，嘴角弯了弯。他垂着，纤长的睫挡住了他里的光。

像黎野这涉世未的大男孩就是比于算计的老男人好骗多了，稍微放低姿态，装装委屈，再让他尝甜，他就恨不得将自己整颗心都捧上来。

宁昔扬起颅，寻到黎野的，凑上去亲了亲。

才刚开荤的大男孩哪能经得住这样的诱惑，黎野像只被吊在绳上的勾引的小兽，条件反一般反亲了回去。

虽说这是二人第二次接吻，但黎野对两人初次接吻的印象并不，只有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这几日他被这段模糊的记忆折磨得不轻，辗转反侧，问又不敢问，却又很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下终于再次吃到，他便显得格外凶狠，用牙齿碾磨宁昔的，像在刻意报复一般。

毕竟，受折磨的只有他一人，宁昔依旧每日就班地自己的事，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他看着气人，也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只有他一人为此事烦恼？

宁昔的被他咬得变形，红的往外翻了一块，他忍不住嘶了气，皱眉：“你嘛咬我？好疼。”

他是真有些恼怒，原本以为黎野是个好控的，没想到也是个不听话的。

他讨厌别人不听话，这会让他有的不安全，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听话一呢？

黎野见他里有些愠怒，了语气哄：“是我不好，刚刚太急了没注意，咬疼了你？我看看。”

他抱着他的腰，像是最亲密的恋人一般，垂着，细心检查他的。

宁昔毕竟是个苦惯了的孩，很好哄，只要对方态度对他好一他立能忘掉那不快。

但他又不希望对方觉得他很好哄的样，故意拿乔：“你疼了我，我不想亲了。”

黎野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他晃了晃他的，用撒的吻：“别嘛，要不然我让你咬回来？”

宁昔挑了挑眉，：“你说的，那你坐下。”

两人此刻站在宿舍楼下的草坪上，背后有棵树，黎野靠树坐下，下的落叶堆被压得发了一声清晰的脆响。

宁昔单膝跪下，这个姿势，让他占据了上方视野。

他微微垂，目光落到黎野白净的脸上，：“待会我亲你，你不可以动，也不可以反过来亲我。”

黎野忍不住：“那我想亲你怎么办呢？”

宁昔十分冷酷无情地：“忍着。”

黎野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是自己理亏，只好把咙里的话咽了去。

宁昔偏去亲他，又嫌他目光碍，脆用手捂住了他睛。

在宁昔亲过的人里，秦嚣的味最冲击，周观雪的味藏着成年人独有的成熟与复杂，唯独黎野的味最甜，像是刚榨来的鲜果，又像是果味的糖。

这样的味，最适合细细品尝。

宁昔并不急于攻城掠地，只是着他的轻轻，像是小孩细心得之不易的糖果一般。

除了喜黎野的味外，还有在宁昔一直以来的认知中，接吻就该这样，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再逐步加，彼此占有。

他始终觉得，真正的吻应该是青涩的、温柔的、好的。

这样的吻虽说满足了宁昔的幻想，但黎野却像被吊在半空中，本得不到满足。他很想反客为主、主动攻，但又记着宁昔说的“不可以反过来亲我”的话，忍得很难受。

尤其是宁昔吻他是为了，像他这个吻法，这个过程便被拉得格外漫长。

等两人结束这个吻后，已经将近过去了两个小时。黎野的被他得红不堪，他像是脱力一般直地躺在地上，一只手搭在睛上，脯一起一伏地在气，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

而饱腹一顿的宁昔却到心满意足，像吃饱了的小猫似的了。

上次宁昔以一次羞耻play的大代价换来了周离答应剪发的承诺，他虽推脱了几次，打算赖账，不是说天气不好就是说自己不舒服，但在宁昔每日雷打不动的促下，最终还是不得不败下阵来。

周离是个窝里横，他在宁昔面前作威作福，释放自己小恶的一面，但一听要门，便如同吓破了胆的鹌鹑似的，连挑衣服都要半天时间，十分焦虑。

最后他把自己打扮成了刻板印象中的黑客形象，穿一黑，上卫衣自带的帽牢牢扣在上，遮住了大半张脸。更夸张的是，他还翻了一个黑罩，在脸上，只一只乌沉沉的睛，另一只藏在半长不短的发下。

在这样的全副武装下，活生生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可疑人。

宁昔疑心他这样究竟能不能看清路。

似乎从房门开始，周离就开始张了，双手在兜里，低着，也不说话，一直跟在宁昔后。

其实宁昔也算有社恐的，但像他这么社恐的，宁昔也很难同受。

仿佛这个世间除了自己房间这方寸之地外，其他所有地方都是有害的、危险的、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

宁昔不禁想象他在学校究竟遭遇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个样。

会被打吗？被材比他大许多的坏学生堵在厕所里，对他施？

宁昔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多没朋友，但也没到校园霸凌这么严重的地步，他也不关注其他同学，以至于他对校园霸凌所有的概念都来自于新闻和小说。

他不禁把周离想得越来越可怜，想成了一个毫无过错的完受害者，顿时同情心泛滥。

人似乎是个很混沌的个，在不同的情境下，会展不同的一面。

明明宁昔自己也是个索取型的人，等待他人的垂怜和给予，但在比自己更弱小的人面前，便会不自觉充当起保护者的角。

他伸手牵住周离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示意他安心。

周离抬看了看他，宁昔的手十分柔，柔若无骨似的，牵起来十分舒服。

他垂下帘，掩去里的神思，不知在想什么。

周观雪小区附近就有个理发店，两人一起走店里时，因为周离奇怪的装扮，店老板不禁多看了他几。

这时，宁昔觉自己袖被扯了一下，他转一看，发现周离正试图把他拉店外。

他愣了愣，顺着他的力一起退了理发店，才问：“怎么了？”

周离突然蹲下，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胃疼。”

宁昔纳闷：“吃坏肚了？”

周离沉默了几秒，才低声：“不是，刚刚店老板看了我几，我张。”

宁昔：“……”

他陪周离蹲了一会儿，看他难受的样，突然想到，他是觉得周离目前的生活状态太过封闭，想改变他，才提剪发这个要求。

但如果门就让他这么难受的话，让他改变真的是对他好吗？

他此刻不是正在受折磨吗？人为什么不能待在自己的舒适区呢？

一个人如果不给别人添麻烦的话，怎么活都是他自己的事吧，旁人有什么权利置喙呢？更何况他这样一个外人。

他问他：“那我们不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