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戳屏幕，面无表情。

“草死你。”

顾寻知关了音乐：“小气。”

贺引行低着手上污浊, 有些无奈：“你总是在这时候故意闹我, 就不怕我真了什么病？”

“你不行，那我去找别人呀。”

女孩带着笑意的语声音响起, 贺引行瞬间沉下脸, 目光鸷，声音冰冷：“鸦鸦, 这话不要让我听见第二次。”

顾寻知心底乐得不行，面上装作不兴：“贺引行，你凶我。”

贺引行一个呼, 敛下周冷意, 勉用正常的语气说：“你要找别的男人, 让我怎么冷静。”

顾寻知漂亮的眉拧起：“我开玩笑的嘛，再说了,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正在男友考察期的贺引行迅速歉：“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凶你。”

顾寻知十分大度：“好吧, 原谅你了。”

说完，他站起来, 对贺引行：“我去倒杯, 等我一下哦。”

离开镜，走到贺引行听不见的客厅里, 顾寻知忍不住笑声来。

坏事真快乐。

更快乐的是, 被他捉的人还要向他歉。

想起贺引行刚才差被他放的重金属死亡音乐吓痿, 顾寻知双弯成了月牙，摇着, 自言自语：“我真是太坏了。”

坏坏的小乌鸦拿起杯回到卧房，坏坏地坐在椅上，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贺引行坏坏地说：“好啦，别生气了，乖，亲一个。”

贺引行盯着手机里向自己飞吻的人，凶神恶煞：“你也就是仗着自己不在我边，不然亲死你。”

顾寻知：“哦。”

他喝了两，托着腮，望向屏幕中英俊帅气的男生，表情有些苦闷。

“虽然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这样，可你好像总在发i情，该不会是有瘾吧？真是这样的话，得赶快去医院看看。i瘾好像是心理疾病，你是不是有过什么重大变故？现在还好吗？”

一连串始料不及的问题砸过来。

贺引行错愕过后，不免失笑。看着屏幕中的女孩一脸担心的神情，他心顿时变得柔起来，声音也温柔了很多。

“鸦鸦，我只对你有瘾。”

顾寻知瞪他：“我是认真在跟你说话，不要打岔。”

贺引行：“我也是认真的。以前我的望并不重，对这事也没有太多兴趣。自从双胞胎生日宴见到你之后，我才开始频繁这样。要说有瘾，那就是专为你而生的瘾。”

以前的贺引行不太能接受自己对鸦鸦有望。

尽他很早就上了鸦鸦，但那时候更多的是神层面的依恋，净净，不掺一丝杂念。

脑里偶尔闪过不好的念，贺引行都会觉得那是对渡鸦的亵渎。

他的是鸦鸦这个人，而不是□□。

直到暑假时，贺引行偶然在同城门中刷到一条万转博文，那是漫展上的一个机械姬coser照。在清手特写中，他看见了一颗令他魂牵梦绕的痣。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鸦鸦的模样。

在此之前，他也幻想过渡鸦的长相，可他连渡鸦的别都不知，脑袋空空，完全想不来渡鸦的样。

那一天，他才知，渡鸦是女孩。

贺引行保存了全网的渡鸦COS图，偷偷欣赏。

没多久，贺引行看到一个同学在班群里发了邱棠的朋友圈截图，同学哀嚎自己没老婆了，他才知渡鸦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就更不能对她有望了。

在双胞胎生日宴上，真正意义上与鸦鸦相见的那一刻……

去他的德！

鸦鸦只能是他的老婆，他要亲她，抱她，跟她i。

这么想着，贺引行又蠢蠢动起来。

顾寻知见贺引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睛，乌沉双眸像猛兽一样死死锁住他，里翻着他熟悉的望。

顾寻知：“……”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勾得贺引行太过火了。

脑里迅速过了一遍他们这一个月的，他给贺引行发了鱼尾裙、小视频，哦还有大的图片。

也没怎么引诱贺引行啊。

那是贺引行自己的问题。

顾寻知理直气壮训斥屏幕那的人：“就说你有瘾，非赖我上。你一直想跟我见面，就是想诱骗无知少女上床吧，渣男。”

贺引行：“如果你愿意，我们这就结婚。”

顾寻知：“蛤？”

贺引行双眸沉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想跟你结婚生。”

顾寻知冷笑：“你恐怕要失望了，我有问题，不能生小孩。”

谁知贺引行听完反而笑了：“那太好了，这样就一辈没人打扰我们了。”

顾寻知再次打击他：“这位同学，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现在18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贺引行：“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国外注册结婚，有些国家18岁就能结婚了。跟我结婚，我名下的财产全都是你的。”

顾寻知一时间有些无语。

贺引行盯他双，用极为郑重的语气：“我只你，只对你有觉，这辈也只会跟你i。”

不是，有必要用这正义凛然的神情跟他说这事吗？

顾寻知不接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拐向另一个话题：“作为社会主义新青年，我们现在正是努力学习报效祖国的时候，能不能聊雅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学法？”

贺引行眸中笑意微微，不迫鸦鸦回答，顺着她的问题：“为了公平与正义，我想帮助更多的人。”

顾寻知：“你的理想倒是还蛮崇的。”

他端起杯，杯中清澈透明，不掺一丝杂质，如同少年人纯净的心。

清，了，显得愈发晶莹。

顾寻知双手捧杯小小喝着，状似不经意地瞟了一半天没吭声的贺引行，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嘴看，轻笑：“你的思想却很龌龊。”

贺引行视线转向他的睛，神坦：“想跟喜的人亲近，是很正常的事。”

“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你擅自想这些就是不尊重我。”

杯碰上桌面，发“砰”的一声轻响，顾寻知正对着镜，双手抱臂，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贺引行：“抱歉，我没办法控制大脑不想你。”

“你……”顾寻知对上他真诚的神，忽然演不下去了。

真诚无论何时都是必杀技。

顾寻知趴在桌上，将脸埋胳膊里，装作气的样，戳了戳平板上那条大狗：“贺引行，你好讨厌。”

“明明知我有喜的人，为什么不放弃。”

“每天都要行闯我的心里，好烦啊。”

“我是不可能同时喜两个人的，知不？”

女孩碎碎念着，仿佛涓涓，细细滋贺引行丰沛的心田。

破土，发芽，心里开满鲜。

贺引行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便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目光温柔抚过她的眉，贺引行怔了怔。

今天鸦鸦的妆容很清纯，没有那日的张扬艳丽，更显了她本真的。

……也就更像顾寻知了。

贺引行知，世界上有许多毫无血缘关系，却长得极为相似的人。

但真有这么巧吗？

不。

不可能。

他检查过，顾寻知手上没痣。更何况，那天情况很突然，顾寻知不可能料到他会追上去看他的手。

她就只是鸦鸦。

贺引行定了定神，轻启：“宝贝。”

“嗯？”顾寻知侧过脸，用神询问他什么事。

贺引行：“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在乎你的心里有没有其他男人，只要你每天都能陪在我边，这就够了。”

“骗人。”顾寻知枕着手臂，指尖轻轻了屏幕中他的额，声音里透着无奈，“你我到这程度，就绝不可能容许我心里有别的男人。你说了，想我是控制不住的，同样的理，嫉妒也是控制不了的。贺引行，你本来就不是大度的人。别人说这话，可能还有几分真，但你的可信度几乎为零。”

贺引行：“鸦鸦，我……”

“嘘。”顾寻知伸一手指，抵在上，“听我说完。”

贺引行安静了。

顾寻知换了个姿势，慢慢说：“哪怕你现在心里真这么想，但将来你亲看着枕边人在思念别人，一定会嫉妒得发疯，到时候遭殃的就是我。我们结了婚，你变成我的丈夫，教训起不忠的妻更是顺理成章了。你i望这么……我不想每天只能躺在床上挨i草。”

贺引行辩解的话说不了。

鸦鸦比他以为的还要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