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又着你去见那个男人？”

顾寻知：“嗯。他听说我们在谈恋，暴如雷，勒令我即刻跟你分手，明晚去找周项约会。”

“别听他的。”贺引行的声音被晚风裹着钻顾寻知耳中，带着刺骨的冷，“他如果真停了你的生活费，你来找我，我帮你找一份薪兼职，支撑日常生活是肯定没问题的。”

夜中，看不清楚贺引行的表情。

顾寻知想，贺引行现在一定是愤怒的吧。

他弯起，珠一转，一扎贺引行怀里，抱着他，声音轻柔：“谢谢你，贺引行。”

跟贺引行肢接这事，一回生二回熟，反正抱过不止一次，顾寻知早已经没有心理负担了。然而，被他抱着的人就不一样了。

像是石化一般，整个躯变得异常。

抱起来的。

他的嘴也仿佛被胶带封住，半天说不话。

顾寻知鬼生成中。

脑袋轻轻蹭着贺引行膛，顾寻知手臂死死环住贺引行健壮腰，呢喃：“贺引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贺引行：“……”

在顾寻知扑他怀里的那一秒，他整个人都灵魂窍了。

怀中柔温，像幼兽一样轻轻蹭他，柔发丝吻住他的角，异常郁的雨后草木香浸着他的鼻。

他想起顾寻知在车里的那一番话。

尽知是假的，但他仍然忍不住去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顾寻知他。

贺引行脑里瞬间拉起警报。

顾寻知是gay，他喜男人！

贺引行慌抬手，正要推开顾寻知，顾寻知的声音忽然闯他的耳朵。

那是不同于往日的温柔清。

贺引行脑又一次停转了，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不敢置信地低望向怀中的人。

鸦鸦？

怀中人还在轻声说话：“谢谢你在我爸面前那么维护我。”

疯了，疯了。

他真是想鸦鸦想疯了，怎么又觉得顾寻知像鸦鸦。

贺引行闭了闭，狠心扯开怀中人手臂，后退两步，与顾寻知保持距离，毫无情的声音响起：“我合你，不戳穿你的谎言，是因为我答应过鸦鸦，你不要多想。”

“我知。”顾寻知恢复往常的语气，嘲讽他，“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上你吧，你也别多想，这辈都不可能。”

贺引行松了一气，忽略顾寻知声音里那异样，微微颔首。

“我先去了，有事就找我。”

贺引行从顾寻知旁走过，明亮闹的礼堂，顾寻知收回视线。

贺引行今天的表现太乎他的意料了。

他知，贺引行肯定会帮他，却没想到贺引行会将他护在后，说那样的一番话。

六岁以后，第一次尝到被人护在后的滋味。

天空漆黑一片，乌云重重，伸手不见五指。唯有立在绿化带旁的路灯散发着柔和光芒，驱散这重的黑暗。

顾寻知捻了捻指尖灰尘，低低的笑声湮灭在风中。

贺引行死了吧。

男人嘛，大多都有大男主义，幻想自己是英雄，能够拯救弱者。

平时在贺引行面前，他是乖张恶劣的，贺引行总在他面前吃瘪。那样的他，如今却遭遇恶势力压迫，是这么的弱小无助，无比需要别人保护。

只能等待贺引行救他。

对贺引行来说，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兴奋？

“叮——”

顾寻知收到一条消息通知。

【贺引行】：宝宝，我今天又保护了顾寻知，有奖励吗

真会给自己谋福利啊，这家伙。

顾寻知当然不会让自己成为“小情侣”play的工人。

【鸦】：保护弱小，是每个成年人应尽的义务。更何况顾寻知是你室友，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帮助他，这是一件很好的事。好人好事该被奖励，可你不能自己拿着这事来找我要福利

【贺引行】：鸦鸦教训得是，我思想觉悟太低了

挨了个掌，也得给个甜枣。

【鸦】：不过呢你得很，表现好的小孩是有奖励

【贺引行】：什么奖励？

【鸦】：[图片]

【贺引行】：宝宝，我在迎新晚会上

【鸦】：怎么这么可怜啊，乖，去找个厕所解决一下

顾寻知勾，注视着礼堂侧门。

过了一会儿，贺引行从里面走了来，臂间搭着一件外。

顾寻知叫住他：“你去哪儿？”

贺引行：“我去厕所。”

顾寻知：“我跟你一起呗。”

贺引行脸微僵，又找不拒绝的理由，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两人离开礼堂，走在长上，顾寻知语气疑惑：“咦，你这是要去哪个厕所？”

贺引行：“寝室。你可以去那边的教学楼。”

顾寻知明白了，这人脸薄，不好意思在外面。

他笑眯眯：“我也回寝室。”

贺引行看他一，提醒他：“我可能时间比较久，你还是去教学楼的厕所吧，我怕你等不及。”

顾寻知把他的话堵死了：“没事，我本来也不急，礼堂太吵，我不想待在那儿，想回寝室休息了。”

贺引行沉默了。

一回寝室，贺引行立刻钻了卫生间。

顾寻知换上拖鞋，轻手轻脚靠近。顾忌着他，里几乎没什么声音，顾寻知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才听到细微的声音。

此刻他们只有一门之隔，贺引行就在他几米远之外，想着他……

顾寻知后知后觉生一微妙的情绪。

对此，卫生间里的贺引行浑然不觉。他咬着衣摆，左手捧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女孩趴在床上的照片。

她的小似一截白玉节，匀称修长，骨附着一层漂亮的肌。往上是白莹莹的大，多了些，一掐手指就能陷去似的。

她穿的睡裙很短，姿势的原因被扯向上方……

令贺引行在意的是，雪中的那一红。

像是指痕……

他死死盯着手机中的照片，两发红。

照片只到腰，贺引行在脑海中一拼凑着鸦鸦的模样。忽地，记忆里那张朦胧模糊的纸被撕去，一张漂亮面孔现在前。

贺引行悚然一惊。

一声闷哼，他卸力般靠在冰冷的墙间，寒意侵后背，漫上心。

那张脸，居然是顾寻知。

一定是因为他这段时间跟顾寻知待在一起，总是错把顾寻知当成鸦鸦，才会发生这事。

贺引行神晦暗。

过了一会儿，他收拾好自己，打开卫生间的门。

不料，一开门，刚在脑里现那张脸就再次映帘。

顾寻知靠在窗边，晃了晃手机，：“我跟学生会那边打过招呼，说咱俩有事先走了。不过你怎么这么久？去了半小时，是不是不舒服？”

前人的脸上写满担忧，再次加重贺引行心里的负罪。

他对不起鸦鸦，也对不起顾寻知。

贺引行下定决心，开：“顾寻知，你能不能离我远一。”

顾寻知愕然。

贺引行看着顾寻知无措失落的表情，心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他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嘴微动，想对顾寻知解释。

顾寻知却迅速转换了表情，神冷淡，语气尖锐：“对不起，以后我的事不会再麻烦贺少了。”

说完，他抬脚迈过贺引行，卫生间。

贺引行怔在原地。

他好像真的伤到了顾寻知。

顾寻知像一只小刺猬，当他信赖你时，便会小心翼翼凑近你，在你面前袒柔肚。一旦伤害到他，他会立刻竖起尖锐的刺来保护自己。

贺引行脑里一团糟，各七八糟的念充斥着脑海，他摇了摇，最后脑里只剩下了一张脸。

一张委屈无措的脸。

贺引行觉得自己像辜负顾寻知真心的渣男。

真是该死。

“哗啦啦”，龙被拧开了，声隔着一门传来。

贺引行转，站在顾寻知刚才站立的窗台，等候顾寻知。没等多久，门被打开，那张脸再次他的视线。

这一次，顾寻知的表情是冷漠的，仿佛结了冰的湖面，所有汹涌澎湃都被掩藏在湖底。

顾寻知看了贺引行一，没搭理他，径直从贺引行旁经过。

“顾寻知。”贺引行一把拽住顾寻知，低看他，“刚才我说话太重，对不起。”

顾寻知抬眸，神平静：“我今天有累，想休息，可以放开我吗？”

贺引行：“我……”

顾寻知视线转向贺引行攥着他手腕的手，声音里透着疲惫：“用不着提醒你，我是gay这件事了吧。你是直男，你有喜的人，就不要再碰我了好吗？”

贺引行松开顾寻知，目送顾寻知一步步远离自己，爬上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