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

黎淮死死盯着那张脸，瞳孔骤缩。

那张脸他这辈都忘不掉。

玉衡剑尊。

莫应尘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视线看过去，中闪过一丝惊讶。

谁能想到，曾经一人一剑平整个域的仙第一人，最后竟然堕了，还一手掀起了这场仙大战。

这算不算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这时，战场上静止的两人突然有了动作。

黎淮与莫应尘相视一，默契的继续隐匿气息躲起来观察情况。

只见玉衡对面那人缓缓转了真容。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的青年，面容俊绝，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黎淮瞳孔骤缩，猛然回看向莫应尘，然后又扭看向那人。

那人与莫应尘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莫应尘也在看那人，脸是从未有过的沉冰冷。

莫倚辰为了杀他，竟然与玉衡联手了吗？

事情的发展超了他的预料，变得越发的棘手了。

莫应尘皱着眉，若有所思。

场中两人并未注意到他们。

玉衡剑尊的神情淡漠得近乎麻木，他望着对面的莫倚辰，开时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答应你的事，我已经了。我要的东西，也该给我了。”

莫倚辰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一盏魂灯。

灯芯上跃着一簇微弱的青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女的虚影，姿纤细，眉目温柔。

黎淮瞳孔一缩。

那是瑶雪的魂魄，可是……

瑶雪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这人打哪儿来的残魂？

莫倚辰将魂灯托在掌心，却没有递过去的意思。

他歪了歪，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玉衡，你确定她还愿意回来吗？”

玉衡的目光落在那簇青火焰上，冰冷的底终于浮上了一丝温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朝魂灯伸了手。

就在这时，魂灯上的青火焰猛地动了一下。

那火焰中的瑶雪虚影缓缓睁开了，望向玉衡的目光温柔而悲悯。

“玉衡。”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中的叹息，“够了。”

玉衡伸的手僵在半空。

“我早就说过，不必救我。”瑶雪的声音平静而决绝，“我不愿以这样的方式苟活于世。”

玉衡的瞳孔剧烈震颤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起伏：“瑶雪……”

“你为我杀了太多人。”瑶雪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骸，中浮上了重的哀伤，“这些人的命，不该由你来取。”

“我不在乎。”玉衡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底浮上一层血，“我只在乎你。”

瑶雪摇了摇，青的火焰开始剧烈地动。

“可我在乎。”

她最后看了玉衡一，那一里有不舍，有愧疚，也有解脱。

“玉衡，放下吧。”

话音落下，青的火焰猛然炸开。

那女的虚影在火光中渐渐消散，化作无数光，如同萤火一般飘散在风中。

玉衡睁睁看着那光散尽，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在一瞬间褪得净净。

“不！”

他嘶吼声，疯狂地伸手去抓那些光，却只抓到一手空。

魂灯熄了。

四周一片死寂。

莫倚辰低看了看手中熄灭的魂灯，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冷淡的审视。

玉衡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那把空的魂灯，整个人都在发抖。

“瑶雪……瑶雪……”

他喃喃地念着那个名字，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却一滴泪都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玉衡缓缓抬起，目光落在了莫倚辰上。

“你骗我。”他的声音沙哑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里碾来的。

“她是假的，真正的瑶雪早就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