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因为郁歆云不让许长风去他家。

郁歆云回答得很快：“不行。”

许长风：“……”

许长风：“这个时候不应该说当然可以吗？”

吃糕不成，许长风终于气走了。

教室里空，郁歆云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把那本崭新的教辅书，和许长风留下的抄写作业一起装书包。

然而刚走校门，就被几个材大、看起来有像保镖的人拦了下来，带到一辆劳斯莱斯前。

车窗降下，一个男omega坐在后座上，上下打量着他：“你是郁歆云？”

郁歆云看着周围几人，住书包背带，不动声地后退一步：“不是，你们找错人了。”

Omega却不理会他的回答，若有所思：“你比照片上还要……”

他微微颔首：“先上车吧。”

什么照片？

郁歆云皱起眉，直觉不对，然而车门已经打开，他被“请”上了车。

那群人似乎还想要带他去别的地方，郁歆云对于他们的目的一概不知，自然不肯。

他在后座上挣扎得太厉害，一副要车的架势，车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Omega这才声解释：“小朋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郁歆云后背贴着车窗，书包抱在前，冷冷：“帮忙不好意思，我不觉得我能帮上什么忙。“

Omega看着他，淡淡开：“小李。”

前座一个长得比较文雅的Beta应了一声，随后转过，朝郁歆云礼貌一笑：“是这样的，我来向你说明一下情况……”

经过对方的解释，郁歆云这才知原来自己的信息素和某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度匹，而对方又正好患有信息素紊综合征，需要匹的Omega信息素缓解病情。

这群人向郁歆云承诺，只要他同意去席家给小少爷专属人抑制剂，立刻会有一大笔钱打卡上，下辈无需再担忧经济条件。

郁歆云说：“意思是我以后得住在那边，不能回家，也不能去上学了？”

小李说：“当然了，你得和少爷同吃同住，住在一起方便。不过放心，你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比你现在居住环境好太多了。至于上学的话，得看情况，你需要合少爷的度……”

郁歆云：“我不愿意。”

“怎么了？”

小李一怔，改：“倒也不是说以后都见不到家人了，只是大分都要陪在少爷边，毕竟他这个病情不稳定……你偶尔还是可以回去看看的。”

郁歆云：“我不愿意。”

小李额上冒了汗。

几人反复劝说，给他开了许多优渥的条件。然而郁歆云还是摇，很持：“我要回家。”

妈妈还在等他回家吃糕。

“……”

那个Omega皱起眉：“算了，先让他走吧……等下。”

他递一张名片，一旁的男人立刻接过，又到郁歆云面前，让他收下：“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你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郁歆云并不想收，但在一群人的目光下，还是不情不愿地收袋。

他们又将郁歆云送回家，只不过巷里太窄，车只能停在外围，郁歆云打开车门自己下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

车开走后，郁歆云难得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声。

不过，虽然折腾了一番，但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郁歆云从来没想过什么上社会会和他扯上关系，也绝不可能为了这空支票就贸然放弃学业、离开母亲。他相信那些人许诺的优渥生活，在将来完全能靠自己实现。

再说，患病的大少爷有的是人陪伴，而妈妈只有他一个。

何况谁知那些人是不是什么骗，或许只是找了个幌拐卖青少年的，那天要不是郁歆云努力抗议，说不定就会被卖到哪里去。

所以即使那些人之后依旧隔三差五过来劝说，他一概不理。

生活继续平静地缓缓向前。

然而一个月后的某一天，郁歆云在教室里上课时，忽然被班主任叫了去：“歆云，过来一下。”

他不明所以地起，在看到老师手上的电话，和对方严肃又略带同情的表情时，心里立刻涌起一阵不安的预。

“郁歆云。”

电话那的人不是母亲，许长风的声音难得严肃：“你妈妈事了。”

他今天刚好翘课想门打游戏，从楼上下来时，无意间瞥了一郁歆云的家，却发现那扇门半开着。

这个时间，郁歆云家里应该没人才对，许长风以为是阿姨忘记锁门了，想过去将门关上。

结果走近后，才发现郁雅薇倒在门后面，吓了一。连忙蹲下查看情况，在发现叫了几声人还是没醒后，赶打电话将人送去医院

那段日是郁歆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之一。

和母亲收拾东西连夜离开家的那一夜，他真的以为这是他人生中的新起，未来不会再有什么能困住他们的了。

然而命运却似乎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郁雅薇确诊之后，郁歆云久久静立，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却又不得不。

郁雅薇躺在病床上：“没关系，宝宝，妈妈没事的。不要再钱了，那钱是留给你、咳、你以后还要上学呢……咳、咳……听话。”

郁雅薇不知郁歆云已经努力把家里能用的钱都凑来，郁歆云忍着泪，只是摇，说他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你一个小孩。”郁雅薇眶红了，握住他的手：“听话，快回去上学。妈妈休息两天就好了。”

郁雅薇连起床走动都没什么力气，那只手却能握得那样，一定要郁歆云给她一个保证。

郁歆云只好先答应下来，虽然他也确实快把所有的办法想尽了。

那段时间郁歆云求过好多人，舅舅、小姨、楼上的叔叔、学校的老师……

他拿自己得到的奖状，拿成绩单，向所有人保证：“我以后会有息的，我会考上好大学、我会还钱的……救救我妈妈……求你们了、救救我妈妈……”

但是一个十几岁小孩的承诺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场重病能掏空一个家多年的积蓄，医院里每天人来人往，多少人因病返贫，最后跪倒在冰冷的走廊，人财两空，还背上一大笔债。

那些长辈，有的毫不客气地把郁歆云赶门，说他是扫把星；有的面难，只说留他吃顿饭，再多的也帮不上忙。

郁歆云渐渐知了，没有人能帮助他。

他去医院看妈妈，郁雅薇躺在病床上，闭着睛，好像睡着了一样。旁是其他床位的病人家属在聊天，唯有她安安静静，连陪床都没有。

郁歆云看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独自坐着公车回到筒楼。

这座有些年的陈旧建筑，一凑近仿佛就能闻到楼梯扶手上的铁锈味。虽然算不上喜，但郁歆云原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住很久，直到有能力给妈妈换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