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了反作用。

父亲不喝酒时，还算得上温文和雅，人缘不错，讲话和气，在附近的小学里教书，平时还会指导郁歆云写作业。

然而一旦喝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动辄非打即骂。

脸因为酒而发红发，仿佛地狱中爬的恶鬼，很难看。

郁歆云不愿回想当时那个男人到底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只记得妈妈拼尽全力也没有护住他，那是他第一次挨父亲的打。

混过后，现场一片狼藉。

糕被掀翻在地面上，郁歆云咽了咽，到十分惋惜，不是为自己没吃到糕，而是心疼妈妈的钱。

脑袋痛痛的。

郁歆云心想，原来挨打这么痛，那妈妈之前该有多难受。

郁歆云没有哭，他从小就是个很乖的孩，蹲下安安静静地和妈妈一起打扫。

郁雅薇将地上大块的陶瓷碎片捡起，扔垃圾桶。转看到郁歆云正学着她的样，有模有样地收拾，上的淤青那样显，却一句痛也不喊。

糕早就被打翻在地，郁歆云看着还算净的角落，伸手沾了沾，然后小心翼翼地了手指上的油。

“……”

郁雅薇终于忍不住了，地把郁歆云抱怀里。她在发抖，上冷得要命，连带着郁歆云也开始细微地颤抖。

半晌，郁歆云听到母亲说：“宝宝，我们不要留在这里了，妈妈带你走，妈妈一个人也能照顾好你。”

第二天天还没亮，男人躺在沙发上，醉得一塌糊涂。他们一夜没睡，收拾好了东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郁歆云至今还记得那一天的日。天空从一片漆黑慢慢变得明亮，日光金般耀，那温度好像能化一切。

清晨的空气净清新，早餐店的包味远远传来。公车滴滴答答鸣笛，一只小狗追着蝴蝶路过，朝郁歆云摇了摇尾。

周而复始的黎明，居然有这力量。

挨打的时候没有哭，太升起来时，郁歆云却掉了泪。

虽然没有吃到糕，但那是他最兴的一次生日。

后来他们搬到筒楼，由于负担不起过的房租，只能忍受糟糕的采光，墙一阵阵漉漉的气，邻居的动静清晰可闻，楼梯间能闻到廉价的香烟味。

郁雅薇为无法给孩提供更好的条件而愧疚，但郁歆云从来没有到任何不满。

毕竟为了带走他，郁雅薇什么都没要，算得上是净。即便如此，还持让郁歆云上最好的中学，她抚摸着孩的脸颊：“我们小云很聪明的，对不对？妈妈相信，小云以后一定会变成很了不起的人。”

下雨时，郁歆云侧耳听着雨滴打在裂了的窗玻璃上，滴答、滴答、滴答，在心里默默想：快长大、快长大。

郁歆云，你要争气。长大找个好工作，要给妈妈换个每天都能晒到光的大房。

如果不是后来郁雅薇忽然发病，而他的信息素又刚好和席恒度匹，或许现在郁歆云正照他原本设定好的人生规划过完此生。

“……”

郁歆云从回忆中回神，闭了闭睛，似乎有些疲惫，随后往席恒上一靠，埋在alpha怀里闷闷地喊：“老公。”

声音好小，猫叫似的，乖乖地给人抱着。

由于年幼时的经历，郁歆云本人对婚姻相当抗拒，如果不是遇上席恒，他对恋之类的事情也毫无想法。

不过不得不说，在心情低落时，有这么一双结实可靠的臂膀怀抱着他，温的拥抱托着他，确实令人很有安全。

况且多年相，两人对彼此的家状况皆心知肚明，即使什么都不说，对方也全然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