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留，她走后不久郭太守又来拜见萧照，见萧照态度并不络，郭太守就没有再寒暄。

商矜坐在窗下写了一封信，他挥了挥手，不过顷刻就有人悄无声息地将信取走。

“控鹤司的探果然是无不在。不知殿下在孤家中又安了多少探？”

萧照负手立在后目睹一切，语调亲昵笑。

他只要俯一伸手，便能将人搂在怀中。指尖微动，却还是没有这么。

商矜不看他，只淡淡:“怎么？我不得？”

毫无理至极的一句话，萧照听完却不可自抑地笑起来:“当然。殿下想什么都可以。”

萧照又:“明日你我启程回南梁，可要转去辽西王府拜会一番？”

“不必了。”商矜斟酌片刻，“倘若有那个必要，总会有一日能够见到。”

“蝇营狗苟之辈，殿下不见也罢。”萧照一挑，“殿下只要见我就可以了。”

商矜回，抬首与萧照垂下来的视线相，如面的涟漪，无声漾开去。

商矜动了一下，似乎吐什么模糊的语调，萧照没有听清，俯凑近。

冰冷而柔的印在他嘴角。

主动的人想一即离，却没有被给予这个机会，反而被趁机攻城掠地，汲取更多。

商矜的呼不由得重起来。

对方却还没有放过他的想法。

十丈红温柔乡，几乎要将人溺死其中。

良久，萧照才松开商矜，他半垂着，叫人看不清楚神。手指虚虚拢着商矜雪白的后颈——充满掌控的动作。

“殿下……商矜……”

他低喃在尖过千百遍的名字，却好似始终无法找到一个正确的音节来描摹。

那颗饱满的香甜果实手可及，他却必须费更多心神去隐忍克制，直到那颗完全成熟的果实掉落他的掌心。

他是守护着果实的躁动野兽。

商矜眨了眨睫，主动朝萧照的方向靠了靠，那只虚虚拢在颈后的手彻底拢住了商矜。

萧照的手僵了一会，肤温的沿着相的指腹一路上涌，气血又沸腾起来。

心的躁动却被抚平。

*

*

商矜看着郭南绮盈盈拜别，挑下帘栊。

“你似乎对她要更宽容些。”

萧照倒不至于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不过他一向对商矜的任何情绪都充满探究之心。

“她救过我。”

商矜知他在好奇什么。

萧照闻言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从容尽收。

“不用在意。我早已不计较往事。”商矜反而笑起来，“你是差杀了我，但你终究要用一生来偿还我。”

他并不等萧照的回答。

“南绮是个很不一样的姑娘，她很早就知自己要什么。倘若将我与她当年情境易地而，我未必会有她那么大胆果断。”

“她当年是主动救我的。”

“她说我一看必定非富即贵，倘若我活下来，就要报答她。”

一个孱弱幼小的女孩，带着一个重伤濒死的人，在边陲密林里与后穷凶极恶的追杀者周旋。

“我许诺无论我能不能活下来，都会报答她的大恩。”

如果是其他人，大概会推脱一二。可郭南绮想都没想一应下，要商矜以后许她泼天富贵。

商矜得救如期履行承诺，他许给郭南绮郡主、公主之尊未尝不可，哪怕郭南绮还有别的要求也可以尽数答应。

但郭南绮拒绝了。

“这只是空中楼阁的富贵。我要的是你们握在手里的、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哪怕你要为此付沉重的代价？”

商矜问她。

“是。”

于是她回到了北境，从商矜手中接过了控鹤司在北境的所有暗线。

萧照沉默片刻:“我很激……不、很庆幸她救下了你。”

他不在乎旁人，却在这一刻无比庆幸郭南绮的选择。

他从来自负，少年时更是自认天下无不可之事，亦无他会后悔的决定。

但是，世间情，岂可轻易断言？

正如他父王当时的不以为然:“你敢下如此定论，并非你当真看破红尘，只是侥幸还未涉足其中罢了。”

南梁王说话时目光并不落在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上，而是穿透满架紫藤，温柔注视着墙下莳的女。

……

“当年的事，是我不好。”

萧照轻声说。

“往事已矣，谈不上是非对错。”商矜说。

他昔年差一命丧萧照之手，而后相隔数年派控鹤司的锐追杀。

但论起如何怨怼却谈不上。

如若当时时局倒转，萧照被迫来京，商矜也不见得心慈手留下他命。

权势斗争，本就无关对错。

可惜有了一真心，便也要计较起来了。

商矜于是想了想，又同他说:

“我不怪你。”

“却不是因为我宽容大度，只是我不舍得。”

可以消弭纠缠的宿怨，也让人甘心一退再退。

他看着萧照，似纵容似无奈:“无论你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像是某承诺保证，直萧照心底隐秘的角落。

但又像是枷锁。

——这轻轻的一句话。

令心底囚困挣扎的野兽甘愿待在笼中。

*

*

南梁王世离开时，郭南绮又见到他一面。

“多谢。”

两个字说的真心实意。郭南绮看着他，却疑惑地眨了眨睫。

她和萧照，可真是没有半分集。

“是为了殿下吗？”

她柔声开询问。

萧照没有对答，只命人奉上厚礼。

“我知晓了。”

郭南绮微微一笑。

“真是世事难料。谁知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殿下居然还会选择您。”

以她的份，固然是没有立场去评判。

但她只自己想的事情。

她谨慎权衡利弊，却又任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