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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4(10/10)

却见萧照只是低看信,极为认真的模样。

应当是……想多了。

萧照侧过来,“还有一桩要事要麻烦辽西王。”

“什么?”

“孤方才说,要向你借一样东西。”

辽西王怔了怔,他以为萧照只是托词,一时间不明白萧照葫芦里卖什么药,讪讪笑:“世究竟要借什么东西?”

“借辽西王你的项上人,好去向那位非常、非常难讨好的公主殿下下聘——”

萧照说着边微微噙起笑意,柔多情,可落在辽西王里截然成了另一副样

血光四溅。

萧照收剑,那颗死不瞑目的人落地面,温的红在四周纷纷绽开。

“多谢。”

*

*

商衿坐着已经喝了三盏茶,兰元霜还在看他。

又或者并不是在看他。

兰元霜以手支颌,端详这张与故人并不神似的面容。

“您在想什么?”商衿问。

“我在想——”兰元霜缓缓,“如果皇后还活着,有朝一日,她会杀了你或者你会杀了她吗?”

她似乎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说完竟然微微笑了一下。

“那不重要。”

商衿思考了片刻,回答她。

薛皇后已经死了,所以一切猜测都是徒劳。

她的野心、抱负与真实的想法情,都长眠于寂静的草下。

“但是您和母后的关系,似乎比我认为的更加密切。”

“是这样吗?”兰元霜拢起鬓边发丝,淡淡反问,又自顾自给了答案,“也许是这样吧。不过就像你说的,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我想,有些东西或许您能够给我解答。”

商衿继续

“难怪你今天有这个功夫在这儿坐半天。”兰元霜嗤笑,“你想问什么?”

“岭南霜雪卷——母后生前曾多次临摹这幅画作。”商衿慢条斯理提及往事,“我一直认为岭南指的是南境之地,但后来我才意识到,母后绘的岭南,指的是南梁的南——”

“这才是你跟着萧照回来的原因吧?”

商衿笑而不答,“这也不重要。”

兰元霜声调平静,“我不知你想问什么东西,不过你大概是问错人了。我并不擅书画,甚至可以说一窍不通。皇后也从来没和我说起过,有这么个东西。”

“但您当真一无所知吗?”

作为比任何人都靠近薛皇后的人,她理所应当知晓所有的辛秘——或许所有人都会这么以为。

然而。

“她的事,我怎么会知?”兰元霜起,眉间浮现懒洋洋的倦怠,“你们总有一误会——好像我们一定是被某情联结在一起,所以一定信对方,没有任何秘密。”

“何况即使存在什么秘密,如果对现状毫无影响,为什么要去过分探究呢?如果会改变一切——那就更不应该究了。”

“想把所有东西都握在手中,就是你们这人的通病。”

“就像您说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这人总是这样的。”商衿缓缓地说

“那么就希望你得偿所愿了。”

“您一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其实你想问的是,有朝一日,我会对萧照动杀心吗?”

真心在此时此刻当然是真的,只是一念也可以变为假意虚情。

兰元霜顿足。

“如果将来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我现在也不可能放他走的。”

“我们这人就是这样的,什么都要牢牢握住。”

“他杀我,我杀他,各凭本事。”

“那就这样吧。”

兰元霜也不回地走掉了。

商衿低将那盏冷掉的茶一饮而尽,起走,便见萧照立在逆光笑走近:“怎么我在外不辞辛劳为殿下奔波,一回来竟然听到殿下要杀了我——真是令人心冷啊。”

“你既然听到了,便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对你下不了手的。殿下——”他掐住商衿的下颌,迫使对方在这时候只能看向自己,“真有那么一天,不是只能你杀我。”

温柔的叹息尾音散在风中。

商衿保持着这个受制于人的姿势,下颌几乎托在他的掌心,长而密的睫眨了眨。

“……你死了也是我的。”

萧照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

商衿忽地挣开他的钳制,如白鸟般扑他怀中,相拥。

他们是天下最缱绻的一对有情人。

*

*

“所以你去杀了辽西王。”

纵使早知萧照随心所,商衿还是惊了一下。

“他已经承认了陈家当年祸端因他而起。”萧照,“你想要还陈家清白,只要将证据公示天下。”

商衿看着他不说话。

萧照挑眉:“殿下是怪我擅自主?”

“可惜已经晚了,辽西王大度,已经同意将他的颅借给我,与殿下聘礼——就在外放着,殿下要看一吗?”

“不必了。”

商衿冷然拒绝,他没有这奇怪的癖好。

萧照盯着他的侧脸,只低低地笑。

“殿下同意我下聘了,是么?”

“………”

商衿没拒绝也没否认。

他坐在低垂的帷幔下,像一尊瓷白的人偶,像寺庙里供奉的仙人。

只是这么好看的脸,让人目眩神迷,大概是那妖鬼幻化而成迷惑人心。

窗边小星沉岸,一月光照在窗棂上,映得树堆雪。

萧照试探地吻上薄红,怀中人睫微微颤动,依旧是没有反抗的模样。

所以得寸尺也顺理成章。

帷幔被素白的手轻轻一扯,全落了下去,很快,那只手也被捉回重重叠叠的帷幔后,一星半的影也看不见了。

响声隐没在更漏

月亮升到最,室内燃着的心字香烧成灰烬,残余的香气萦绕。

轻微的呜咽被吞没,商衿睁着,却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只能看到对方脸上一模糊的神——野兽捕获到猎时的餍足与暴,但下手的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克制隐忍。

这方帷幕中,连月光也照不见的地方,他彻底沦为萧照的所有,被一遍遍烙印下标记。

他有分辨不清真实的情况,却执意始终要握着萧照的手,十指扣。

“殿下心里在想什么?”

“想你我。”

“你我之间,千秋百代后,自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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