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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3/10)

矜勾了下角,很淡的笑意从尾散开:“下回告诉他, 陛下不过将他赐给我。求聘的事情还不到他。”

这样的事情……还有下回么?

桑星摇睁大了睛, 错愕极了。

但好在南梁王世并未被再度提起, 否则桑星摇大抵要继续难受下去。

“雍州边境确实如殿下所料……柔然那边蠢蠢动。有人亲看到柔然的探了辽西王府。”

就是还不知和柔然有联系的是辽西王府里的哪一位。

商矜以手支额,笑意不及底:“辽西王府啊……”

最近这个名字被提及的次数, 有些多了。

“让人盯着些。”商矜屈指着桌面,语调轻描淡写,“必要时候,杀无赦。”

桑星摇神一凛:“是。”

倘若辽西王府真和柔然蛇鼠一窝, 为了雍州边境安定,也就只能请他们去死一死了。

桑星摇又将几件事情请示过商矜,侍女殿来躬禀告:“殿下,纪先生求见。”

“让他来。”

商矜说完,转见桑星摇脸有些奇怪,神闪烁。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商矜:“怎么?”

“我前几日看见纪先生府,去了越京郊外的法法华寺。”她心中虽然仍旧对自己的判断有些犹豫,但她一向对商矜有问必答,“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我曾见过那个人,是南梁王世边的人。”

而且应该颇受南梁王世倚重。

“我知了。”商矜神莫测,话音刚落,纪先生就踏殿来。

桑星摇福了福告退,与纪先生肩而过。

纪先生拱手行礼,方才缓缓向商矜:“姜家五郎今日拜访了淮安郡王府,密谈了一个时辰。”

“谈了些什么?”商矜随一问。其实这倒不难想,无非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却好似他们中之一样的皇位。

“殿下还是自己看吧。”纪先生从袖中取一沓纸,上面事无细地写着淮安郡王和姜五郎的谈话内容。

淮安郡王府漏成了个筛,商矜造访后更是各方势力都明里暗里往淮安郡王府安。也不知比针尖还多的姜回的亲弟弟怎么是这副模样?一戒心也无。

纸上所记载的内容和商矜猜测的无几,这两人商议的实质内容倒没有多少,多半在畅想待扳倒商矜后要如何将权力收拢到自己手中,再除李枕书而后快。

商矜看完扯了扯嘴角:“难成气候。”

“姜五郎乃姜大人的幼弟,家中长辈溺些也实属人之常情。”纪先生微微地笑着,“何况以姜氏门之鼎盛,何需姜五郎如其他人一般殚竭虑,自然有青云大可走。”

商矜抬

“那就要麻烦纪先生多费些心思,送姜五公走一走青云路。”

“不负殿下所托。”

纪先生拱手敛容。

姜五郎是被钓上来的饵,这只饵是他们计划中关键的一环,自然要发挥最大的价值。

纪先生又:“姜回对姜五郎的动作不应一无所知,但是姜回……放任自了。”

他有些担心姜回手会对局面造成什么不可控的影响。

商矜倒不担心这些。

他布局之前便已经考虑过各方势力的反应,也思索过倘若姜回手该如何应对——其实姜回最后必定会手。毕竟整个世家都要被牵涉其中,姜回这个姜氏的家主岂能置事外?只是看他能等到何时才局。

因而他只是淡淡:“且由他去。”

姜回以为局面尽在掌握,纵使姜五郎闹什么事情来他也兜得住,但……商矜眯了眯睛,漆黑眸底掠过莫测的光彩,姜回将姜氏的未来寄托在姜五郎上,不见得是个多明智的决定。

纪先生见他神从容,知他心中另有打算,便也不再多问,只是笑着又说:“薛家倒是比姜氏更沉得住气些。”

商矜摇了摇

“薛家最近在忙薛五的婚事,薛五闹起来也足够让薛家焦烂额。”

薛五十余年来顺风顺,珠翠绫罗环绕,难有不顺心的事情。这桩婚事又是她想要的,她脾固执,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

薛氏并不想将这家中唯一的嫡枝女儿下嫁给商贾之,咬死绝不松。薛夫人更是辗转于各家宴会场上,打听是否有和女儿相的儿郎。

薛五的这桩婚事不会顺利。

一来是门之见。二来他的外祖父、当朝中书令薛晚鹤大抵猜得到江从南的份——控鹤司的密探实在不该和贵的薛氏千金有所集。三来,薛氏已经在薛净秋上吃过一次亏,对剩下唯一的一个女儿的婚事自然更加慎重,以稳妥为主。

他们实在怕薛薰风再重蹈覆辙。

薛氏长女与陈家长青梅竹,定下婚约。但一朝变天,陈氏满门覆灭,陈家长战死雍州北境,尸骨无存。薛净秋病榻缠绵,忧虑而亡。

这是世人所知的故事,听完也要哀叹一声有情人难成眷属。

但薛薰风大抵很难意识到这一——因为她无知无畏,她并不清楚她所钟之人的真正份,也不知“控鹤司”三个字背后的真正份量。

但她和薛氏,终有一个要妥协。

商矜不会阻止,因为他也要从中观察薛氏的态度倾向。

——尽有血缘之系,但商矜所代表的皇权与薛氏所代表的世家本就是此消彼长。在掌控天下的权力面前,这微薄的血脉亲情或许不值得作为一枚有份量的筹码,亦或者它会被作为一枚最有份量的筹码,被留到最后。

纪先生看不透商矜和薛氏之间的暧昧态度。

他只是笑笑:“说不定薛氏也正是借着薛五姑娘的婚事躲开朝局动。”

商矜同样地轻笑了声。

“薛氏还不至畏首畏尾至此。”薛氏隐没于人后,不过是还没有到他们认为场的最佳时机。他们在等什么?

能够撼动局面的、新的筹码吗?

“薛氏的暗有动向吗?”商矜问。

“没有什么大动静。”纪先生摇摇,“那位薛六郎行事让人捉摸不定,薛家的暗被他派去找猫的、收购各舶来品的、还有往青州去寻一块奇石的。”

谁能想到,薛家最重要之一的暗尽然掌握在一个瞎手里。纪先生暗想,倘若这位薛六郎的睛没有问题,恐怕今日站在世家之首与商矜对峙的人又要多一个。

只能说时也,命也。

不过单是一个瞎了的薛六郎就让人难以揣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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